闻承礼看向林晚,语气反而更平了。
“林小姐,你把很多事都看成扑,是因为你站在知序这边,看见的是他眼前那张桌子。”闻承礼说,“可外面的人,老师、机构、学校、家属沟通口,他们看见的,是一个现在已经不愿意接受原有解释链、又高度固着于外部陪同名单的孩子。”
“这样的个案,难道不该被拿出来讲?”
这话很稳。
也很脏。
因为它又一次把闻知序从“人”写回了“个案”。
不是闻知序说过什么。
不是闻知序今晚怎么把桌子抢回来的。
是“高度固着于外部陪同名单的孩子”。
林晚眼底一下冷到底。
“所以你来不是抢讲义夹。”林晚说,“你是来抢解释权。”
闻承礼终于抬了下眼。
“这不一直都是我们在争的吗?”闻承礼说。
连桥口的风从侧窗灌进来,吹得走廊尽头那盏灯都轻轻晃了一下。
林晚这时候才真正明白——闻承礼今晚真正要抢的,从来不是某一页纸、某一份培训材料、某一张主讲确认页。
他要抢的是:梁予安不上台以后,今晚这场夜里的性质,到底由谁来定义。
是“有人及时赶到,拦下一场拿当事人原话做示范的培训”。
还是“主讲人临时波动,外部支持者夜间强行介入,导致培训现场需启动备用引导”。
就这一层,一旦被闻承礼拿走,明早整场就还是他的。
何律师显然也意识到了,声音一下冷得发直:
“闻承礼,你不是来接培训。你是来接今晚的叙事。”
闻承礼看了何律师一眼,竟然还点了下头。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闻承礼说,“梁予安不上台,是事实。林晚夜间带人闯进排练室,是事实。主讲临时退场、案例需要临时重置,也是事实。”
“事实怎么串,决定明早别人听见的,是一场被不当打断的专业培训,还是一场该被叫停的脏局。”闻承礼停了一下,“你们抢的是纸,我抢的是后面那句总结。”
这一下,连梁予安都微微变了脸。
因为太准了。
九年前他们抢原话。
九年后,他们抢总结。
手法没变。
永远是你先说一句,他们后面再替你盖一层更好用的话。
林晚往前一步,和闻承礼之间只剩下一段连桥的距离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