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到这一步,她再抢,就太明显了。
她不是护梁予安。
她是在护那句最开始的话,别从梁予安自己嘴里重新活过来。
梁予安站在那里,很久没动。
久到林晚甚至能听见他很轻很轻的呼吸声,一下一下,像在忍,也像在和心里那道已经被磨得很深的习惯对着顶——
先解释。
先缓。
先说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”。
先说“我知道大家都是为我好”。
先别让别人难堪。
先把自己最硬那句收回去。
这就是二期。
这就是示范观察。
这就是为什么他后来会变成安老师。
林晚没有催。
她只是看着梁予安,把那句话重新又往前送了半寸。
“梁予安。”
“我不是问你明天准备讲哪一版。”
“我问的是,十岁那年,最开始那句,到底是什么。”
梁予安喉结轻轻动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重。
像很多年没真正碰过的一扇门,在里面被人用手指轻轻顶住了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第一声出来的时候,竟然不是那句原话。
而是本能。
“我不是——”
只三个字。
林晚胸口猛地一缩。
对,就是这个。
这就是他们九年磨出来的东西。
哪怕都到这个份上了,哪怕那张照片就压在手底下,哪怕“别再叫他样本一”那几个字就在眼前,哪怕谁都没有再逼他顺着“成熟表达”去讲,梁予安第一反应,还是先说“我不是——”。
不是他说得不真。
是这九年,他们就是把这个反应磨进了他骨头里。
林晚眼底一下就热了。
不是因为他没说出来。
而是因为他终于把那层最深、也最脏的东西,当着她的面露出来了。
她轻声,却很稳地打断他:
“梁予安,不用先解释。”
这一句落下去时,梁予安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很轻却很准地撞了一下。
不是很大。
可林晚看见了。
他眼神里那层一直撑着的平、稳、和理性,第一次有了一点很细、却很真的裂。
许曼青脸色一下沉到底,像终于意识到,林晚今晚最会干的,不是和他们辩模板、辩流程、辩九年前有多脏。
林晚是在拆习惯。
拆梁予安那层一张口就先补、先缓、先把自己缩回去的习惯。
而这,才是比任何对照稿都更要命的东西。
林晚看着梁予安,声音更轻了些,却一字一顿:
“没人要你现在就成熟,没人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