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没给我看正面,只让我看背面那三个字。”顾怀年顿了顿,“她说,顾老师,你以后要是看见知序开始也会先替别人解释,就想想这个名字。”
“她当时没说太多,我也没敢往下问。”
“现在我才知道,她那时候不是怕我心软。”顾怀年慢慢说,“她是怕我不够警觉。”
负一层里很安静。
梁予安这个名字,像一颗很沉的石头,被很多年后的人终于从抽屉里拿出来,放到了灯下。
可林晚知道,还没完。
纸套里应该不止一张照片和一页字。
她继续往下摸,果然摸到了第三样东西。
是一张薄得几乎发透明的单子。
不大,像是从什么会谈记录或者旁听签单上撕下来的半页。最上头的字已经褪得很淡,只能勉强看出几个栏位:
旁听位:
历史口:
外协听评:
下面有三处手写签认。
第一处,林晚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许曼青。
不是后来那些冷冰冰的后台记录,也不是协作室里跳出来的代理接入。是九年前,真正落在纸上的手写名字。
第二处,更让人心口发沉。
闻太。
不是她现在这张桌子上的样子。
是年轻一点、笔锋更利一点的签字,干净,利落,一看就是那种看惯了文件、也早就习惯在别人命运边上签个字的人。
老板要是在这儿,大概当场就得炸。
闻太不是后来才进来的。
不是知序这条线起来以后,才慢慢知道这些门和口子。
她九年前,就已经坐在梁予安那张桌子的旁听位上了。
而第三处签认,林晚一开始甚至没看清。
字迹很淡,也更老一点,像写的人落笔不重,却异常稳。她把纸往灯下一移,终于看见那三个字。
不是段志远。
不是闻承礼。
也不是顾怀年。
是——陈砚州。
负一层里,三个人同时停住了。
不是因为熟悉。
恰恰是因为不熟,才更让人背后发冷。
九年前,梁予安那张桌子旁边,许曼青在,闻太在,还有一个叫陈砚州的人,也在。
而这个名字,不在闻知序母亲之前留给他们的任何一层线索里。
不是闻家熟面孔。
不是明理旧协作线。
不是段志远那种南城后勤口。
一个全新的、却偏偏能和许曼青、闻太并列落在梁予安那张旁听签单上的名字。
林晚心口一沉。
她知道,第一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