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心口一紧。
闻知序继续道:“你是去把她没敢直接放上桌的东西,自己拿上来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林晚整个人都稳了。
对。
不是被引。
不是被拖。
不是被迫离席。
是她自己去拿。
这一下,许曼青想在“空位”里塞进去的那层意思,也被闻知序一句话,重新掰回来了。
林晚点了下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然后转身出门。
走廊很长,灯还是白得发冷。老板已经在楼梯口等她,见她出来,先把手机一收,低声道:“人没动,箱子也没动,就是一直盯着我,像怕我把他当场给拆了。”
林晚没笑。
她快步往下走,心口却比刚才更沉。
因为她很清楚,楼下这个灰色工具箱一旦打开,今晚很可能又会有一层旧壳被翻上来。
而这次——也许不只是闻知序小时候这条线。
也许会把她自己也带进去。
前台的灯比楼上更亮。
段志远坐在那张靠墙的硬椅子上,箱子放在脚边,双手搭在膝上,没抽烟,也没东张西望,像是已经把一路上的犹豫全在楼外用完了,真到了这儿,反而安静。
他看见林晚下来,只抬了下眼。
不热,也不躲。
像他今晚来,不是闯,不是求,是送。
送一个他知道迟早得有人看、也知道最好不要再拖到明天的东西。
老板站在一旁,像条懒洋洋却盯得很紧的狗,见林晚下来,只冲那箱子抬了下下巴。
“人归你。箱子也归你。”
段志远看着林晚,第一句话就很直:“我只给你看第一眼。”
林晚在他对面站住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段志远没有立刻答,目光却落在她脸上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几秒后,他说:“因为上头那张桌子里,只有你不是从旧门里走出来的。”
前台一下静了。
老板眼神都变了下。
林晚心口却猛地一沉。
这句话太狠了。
也太准了。
顾怀年有旧话。
叶青岚有旧设备。
闻太有旧签批。
许曼青有旧口子。
甚至闻知序自己,也一直被困在旧年那只袋子、旧录音、旧补录里。
只有林晚——至少到今晚之前,她一直像是这张桌子上,唯一一个真正从现在走进来的“新”人。
所以这箱子,才先点给她看。
不是因为她最安全。
是因为她最像那根不该被旧门吞进去的钉子。
段志远缓缓把箱子往前推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