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转……机……
……二院……
第二张,是那个来人的脸。
帽子摘了,五十出头,颧骨高,脸上有点常年风吹出来的粗糙,神情却很紧,不像随便闯进来的,更像一路提着这箱子,忍了很久终于走到这儿的人。
何律师盯着那张脸,看了两秒,忽然道:“这人我见过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何律师眸光冷下来:“不是面对面,是在旧案材料里。”
“南城二院后勤保障中心,段志远。”
会议室里那点空气,像又冷了一层。
林晚心里反倒一下稳了。
不是陌生人,不是新影子,也不是随便拉过来吸引注意力的临时路人。
是旧线自己回来了。
那说明,楼下这箱子里的东西,不是临时拼的戏。
是旧事。
闻太这时候终于真的皱了眉。
不是她认出人,而像她终于意识到——这条南城线,今晚比她刚才想的更不该出现。
林晚看见了,心里反而更笃定。
她看向闻太,淡淡道:“你认识这个名字吗?”
闻太没有立刻答。
林晚便不等了,直接往下说:“你可以不答。反正你今晚不想让上桌的东西,已经越来越多了。”
值班主任低头又记了一行。
闻太这才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冷:“你现在像抓到什么都想往我身上系。”
“不是我想系。”林晚看着她,“是你每次一看见不能见光的线,就先劝‘别什么都往桌上扯’。”
“闻太,桌子不是我掀大的。是你们这些年留的门太多。”
这句一落,闻太彻底不说话了。
顾怀年一直没插这条南城线,到这时候却忽然问了句:“段志远现在说什么?”
老板很快又发来一句:他说,箱子里这东西不是给闻知序的,是给林晚看的。
还说,看完以后,今晚这张桌上有个人,会先坐不住。
屋里一下静了。
不是因为这句多像威胁。
是因为它太像知道桌上现在坐着谁,甚至知道谁最怕箱子里那样东西的人。
林晚看着那句话,心口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今晚这张桌上有个人,会先坐不住。”
不是顾怀年。
不是叶青岚。
不是她自己。
这个说法太像是——箱子里的东西,一旦摊开,最先失稳的,还是闻太。
也许不是闻承礼。
不是许曼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