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,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揪心。
因为他没开口问“是不是你”。
可也正因为他没问,才说明这一下真的砸进去了。
叶青岚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稳。
“不是我发的。”
屋里没人插嘴。
这句话太重要,也太脆。
一旦有人接早了,不管接的是“我信你”还是“你解释一下”,都像在替她先往下补。
叶青岚自己把后半句接了上来。
“这不是推责任。”她看着值班主任和何律师,声音一点点稳住,“我没给知序发过这份音频,也没通过任何人递过这份东西。”
“但这个设备登记名,我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林晚眼神一动。
闻太终于抬了眼。
叶青岚却没有先看她,而是看着闻知序,像有些旧事她本来不想在这种场合、这种方式里翻出来,可现在不说,就会让别人先用。
“很多年前,我在海外那边做知序的临时陪护衔接时,帮他母亲处理过一批旧设备和旧账号备案。”叶青岚声音不高,却很清楚,“那时候为了能随时收他母亲转来的材料、也为了便于跨时区沟通,有几台转存设备、几个备份端,是挂在我名下的。”
“后来知序母亲去世,那批东西我要求过全部停用。”
“但如果有人当年把其中一台没注销干净的旧设备留住,再拖到今天拿来发东西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登记名确实会显示我。”
会议室里静了两秒。
何律师立刻接上:“你有书面记录吗?”
“有一部分。”叶青岚说,“不是全部,但我留过邮件,也留过设备清单变更申请。”
值班主任马上低头记。
林晚却在这一刻,忽然彻底想明白了。
这不是闻承礼临时起意。
也不是今天被逼急了,随手抓住谁就拿来挡刀。
这是旧账。
是闻家那边、或者替闻承礼收尾的那只手,很多年前就替自己埋好的旧壳。旧咨询主任的名字能用,叶青岚的设备登记名也能用。因为他们都曾经在知序最早那条线里真正出现过,都是真正靠近过知序的人。
所以拿他们来做旧,最有效。
不是凭空造谣。
是拿半真半假的旧痕迹,把人慢慢拖脏。
闻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