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一下静了。
叶青岚一直没开口,这时候却忽然说了一句:“我同意第三条原文不改。”
“知序这么多年吃亏,吃的就是别人总觉得‘我帮你说得更完整一点’。”她看向闻太,声音很轻,却一点都不软,“可很多时候,他不是说不完整,是你们不愿意按他原话记。”
顾怀年也点头:“第三条不改。”
闻太眼神终于冷了几分。
她没去碰叶青岚,也没碰顾怀年,反而看向闻知序。
“那你呢?”她问,“你也觉得,今晚闻家坐在这儿,一句帮助性的话都不该说?”
这问题太会了。
表面问的是边界,实际上是在逼闻知序自己来给“辅助理解”开口子。
可闻知序连停顿都没停顿,直接说:“不是一句都不该说。”
“是别把我说的,改成你们能用的。”
会议室里一瞬间静得发空。
顾怀年眼神一动。
林晚心口也跟着一紧。
因为闻知序这句话,不只是答闻太。他是在当着记录,把原音A里很多年前说过的那层边界,重新搬到了今天这张桌子上。
闻太盯着他看了两秒,终于没再碰第三条。
值班主任低头,在规则页下方记了一行:规则三维持原文。
这一行一落,味道就彻底不一样了。
闻太今晚这把椅子,可以坐。
但她坐下以后,第一个丢掉的,就是“替闻知序把话说完整”的资格。
——
规则定完,值班主任抬头:“按申请先处理在场名单。”
“知序已经提交书面名单:顾怀年、叶青岚、林晚。中国侧另行提出家属代表列席异议,今晚临时追加一席,由闻太出席。现在请知序本人确认,这把追加席位是否仅限旁听,还是允许发言。”
这问题一出,所有人都看向闻知序。
闻知序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,手搭在桌沿,指节有一点白,整个人却异常稳。
半晌,他说:“可以发言。”
闻太眼神刚动了一下,闻知序后面的话已经跟上来了。
“但发言范围,只限闻家自己的立场。”
“不能替我解释,不能替我总结,不能替我说‘我其实是什么意思’。”
“还有,”他看着闻太,声音不高,“你今晚坐这儿,是因为你们自己要求加椅子,不是因为我需要闻家帮我听。”
这一下,连值班主任都停了半秒,才飞快把这几句记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