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条消息跳出来的时候,车里一下静了。
不是没人说话,是谁都没在第一秒开口。那种静,比骂出来更紧。像刀已经递进来了,刀尖却没先落在皮肉上,而是先停在了人心口最软、也最容易乱的地方。
顾怀年坐在副驾,没回头。
可林晚还是看见了——他后背那一下很轻的绷紧。不是慌,是某根一直压得很稳的弦,被人精准拨了一下。
何律师握着手机,先反应过来:“先别让知序继续往下听。”
林晚已经把电话拨了出去。
这次接得很快,不是闻知序,是叶青岚。
电话那头很安静,安静得不像正常说话的环境,像人正站在门口,压着呼吸,只敢把声音压到最轻。
“他听到了?”林晚直接问。
叶青岚停了半秒,才低声说:“听到了第一段。”
“后面呢?”
“后面我把设备先按停了。”叶青岚说,“但他没把耳机摘掉,也没让我进去。”
林晚心口微微一沉。
这比哭、比骂、比发火都难办。
闻知序这种人,真要是一下炸了,反而还好接。最怕的就是他不动,坐在那里,自己一点一点把别人递来的那层意思先咽下去,再在心里慢慢长出第二层、第三层。
闻承礼最会等这种时候。
他从来不急着让闻知序立刻信。
他只要把第一根刺钉进去,剩下的,闻知序自己就会往里想。
“你跟他说一句。”林晚语速很快,却一点都不乱,“别再单独往下听。不是因为后面不能听,是因为现在这份东西最想干的,就是让他一个人先听见顾老师的名字。”
叶青岚那边安静了两秒,像在消化这句话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现在敲门。”
电话没挂。
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倒退,照得车里人脸色都发白。老板没跟来,前头是何律师开车,车速很稳,却压得很快。越稳,越让人觉得这一路不是赶,是抢。
抢在闻知序自己把第二层意思长出来之前,先把刀从他心口上拿开。
顾怀年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却有点发沉。
“我当年没进那场补录。”
林晚转头看他。
何律师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
顾怀年没回头,只盯着前面那条被车灯照得发白的路,慢慢往下说:“原音那场会谈结束后,我只在外面见过一次知序母亲。她把人托给我,也把袋子的事留给了我。补录那天,我没进去。”
“但如果补录里先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