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那三个人显然也没料到,三张脸几乎在同一秒僵住。右边那女人更是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不可能——”
她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可已经晚了。
林晚盯着她,慢慢问:“什么不可能?”
那女人嘴唇抿得发白,一时说不出话。
值班主任已经站起身:“人现在在前台?”
“对。”那边回,“她还说,如果你们已经开了柜三,那就别让青崖的人再碰知序。”
接待室里,所有人呼吸都是一紧。
这句话太怪了。
怪得像来的人不仅知道柜三,甚至知道今晚真正炸开的,不是闻承礼那份旧材料,而是原音。
更怪的是——这口气,像极了站在原音A里那位旧咨询主任。
林晚几乎立刻往外走。
何律师跟上,值班主任也快步出了门。保护链那位女老师犹豫了一下,也跟了出去。接待室里只剩那三个人,和门边冷笑一声的老板。
“你们先坐着。”老板抱着胳膊堵在门口,笑意很淡,“今晚戏还没唱完,别急着跑。”
——
前台灯光亮得刺眼。
夜里的人少,走廊空得有点发凉。林晚刚拐过去,就看见沙发边站着一个女人。
不算年轻了,头发挽得很整齐,外套颜色很深,手里拎着个旧文件袋。她站姿不算直,像常年做案头的人,肩背有点微微往里收。可脸上的神情却很稳,稳得不像来半夜撤申请的人,倒像是终于追上了一场迟到很多年的会。
顾怀年已经站在她对面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一步,谁都没先说话。
林晚一看见顾怀年的脸色,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了。
不是“像”。
就是她。
原音A里那个进门就一句“这段不能按总表走”的旧咨询主任。
可最让林晚心里发沉的,不是她来了。
而是她脸上的那种疲惫。
不是一晚上赶路的疲惫。
是那种明明已经把自己从一滩旧泥里拔出来很多年,还是被人拿着名字,硬生生又拖回来一次的疲惫。
半晌,还是顾怀年先开口。
声音很低,却很紧。
“真是你。”
她看了顾怀年一眼,像笑了一下,又像没有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,“也不是我。”
林晚脚步一下顿住。
这话一出来,连何律师都眯了下眼。
旧咨询主任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到前台桌面上,动作不快,却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申请不是我递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的名字,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