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明晃晃写给他们这种人的。
管理员继续读下去。
“如果以后有人拿着知序过去的记录,告诉你们:他一直如此,所以今天的‘不愿意’不能算数。”
“请你们先看看,那些记录里,是不是完整写下了他原来的话。”
“若没有,那不是记录。”
“那只是别人替他说完以后,留下的版本。”
这一句落下,何律师眼神彻底冷了。
老板也听明白了,张口就骂:“我就知道。这帮人最会干的就是这个。先替孩子做主,再把做过主这件事写成孩子自己适应慢。”
顾怀年没说话,只看着纸页,眼神沉得厉害。
林晚却已经感觉到不对了。
不是情绪上的不对,是线头上的不对。
闻知序母亲既然把话写到这儿,就不可能只留一封信。
她不是只想骂一句“别替我儿子解释”。
她一定还留了东西。
留能把“版本”这两个字钉死的东西。
果然,管理员翻到下一页时,纸背后还压着一张更旧的薄纸。
那纸不是手写信。
是表格。
最上头一行字,已经有些褪色,可还看得出来抬头——《成长连续性观察摘要(修订前原稿)》
旧档室里,几个人几乎同时静了一秒。
林晚眼神一下冷到底。
老板更是直接往前跨了半步,声音都变了:“什么玩意儿?”
何律师一把接过那张纸,低头看了两眼,脸色当场沉下去。
“不是现在那份。”他说。
“这是原稿。”
顾怀年也过去看,只看了第一栏,太阳穴就轻轻跳了一下。
林晚没等他开口,直接把纸拿了过来。
纸上有两栏。
左边是原始记录,右边是“归入总表建议表达”。
墨迹不同,明显不是同一个时间写上去的。
左边第一条写的是:
“知序明确表示,不希望未经本人同意安排与闻家相关人员提前见面,希望由青岚陪同,且见面前先告诉他具体是谁、为什么来。”
右边那栏,被人改成了:“对陌生家族接触存在明显回避,需加强连续性陪伴与提前衔接,避免因过度情绪反应影响关系建立。”
林晚手指一下收紧。
老板看完,差点当场炸了:“这他妈也能这么改?!”
没人接话。
因为第二条更狠。
左边原话写着:
“知序说,‘不是我不适应新安排,是你们总在我没说好以前,就先替我答应。’”
右边被归总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