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林晚问。
“意思是,旧师线要么继续加码,”顾怀年看着她,“要么就废掉,改走更硬的那条。”
“多硬?”
顾怀年停了两秒,才慢慢说出那句最重的话:“比如,直接去翻知序母亲当年留下来的旧档。”
屋里一下静住了。
不是老师口,不是同伴意见,不是支持访谈,也不是学校顾问。
是——母亲的旧档。
林晚心里猛地一沉。
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。
如果闻承礼真走这条路,那他要的就不再是“老师观察”这种软意见。
他会去找——当年闻知序母亲留下的病历、咨询记录、监护安排、甚至遗嘱侧注、家庭说明、照护意见。
只要找到其中一页,一句,甚至半行能被翻出来用的话——
“孩子当年依赖母系照护”
“情绪波动期不宜独断重大决定”
“建议由稳定成年系统持续陪伴”
这些旧字一旦被挖出来,杀伤力比今天这份《成长连续性观察摘要》大得多。
因为那不是老师。
那是母亲。
母亲留下的话,最容易被拿来做最后一块压舱石。
老板脸都白了:“他们连死人的话都想借?”
“只要有用,他们什么都借。”何律师的声音冷得发硬。
“而且这一招,比旧师线更毒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旧师线还会被说是‘老师个人观察’。母亲旧档一旦出来,外头会更容易信——这是知序最早的家庭真相,不是后来谁影响的。”
这就是闻承礼的可怕之处。
旧师线不行,
他就去翻更旧的。
老师不肯借嘴,
他就去借母亲。
拿活人压人,还不够。
还要把死人的旧话拖出来,压现在这个还在长的人。
——
林晚没说话。
她看着顾怀年,心里那股冷意越积越实。
这已经不是“闻家想把闻知序稳稳接回来”那么简单了。
这是要从他最旧的地方,开始拆他的“我自己来”。
先说你一直敏感。
再说你一直容易受影响。
最后连你母亲都能替他们证明——你从一开始,就该由别人来决定。
她缓缓把手机拿出来,给闻知序发了一句:“旧师线今天没成。”
“但闻承礼下一步,可能会去翻你母亲当年的旧档。”
发出去以后,她看着那行字,心里很清楚——
第六卷到这里,已经不只是抢学校口、监护线、老师嘴、同伴意见和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