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头的人不多。
信托律师。
学校顾问。
跨境监护评估顾问。
医疗资料协调人。
还有两个本地接线口。
她手指一路往下滑,停在第三行。
林思言。
备注很短:“学校顾问 / 可触叶青岚。”
对上了。
闻承礼那边不是临时起意找个“少年支持中心”来垫一层软布。
这条线,原本就在名单里。
“林思言……”老板盯着这个名字想了两秒,忽然“啧”了一声,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谁?”林晚抬头。
“前年闻澜基金会做一个什么‘青少年情绪支持项目’,发布会上有个女顾问,讲话轻声细语,特别会说那种‘孩子的感受需要被看见’的词。好像就叫林思言。”
他顿了顿,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当时我还觉得,这人说话挺像回事。”
何律师在旁边凉凉接了一句:“高端刀子都这样,先给你裹一层棉。”
老板:“……”
这人真是句句都能把人从回忆杀里拽回现实。
林晚却已经把那条线看得更清楚了。
林思言不是普通熟人。
也不只是“母系旧识”。
她是——闻承礼放在孩子线里的一只软手。
当学校和信托、监护、家族办公室这些硬壳一旦推进得太快、容易留痕,青崖这种“少年支持”机构就出来了。
不抢。
不吓。
不逼。
只做访谈,只讲理解,只问感受。
然后,把你最不该在纸上留下的那些“不想回去”“不信任”“我觉得自己像被搬运”之类的话,全变成另一种东西——
学生近期情绪紧张,存在外界影响干扰,不宜独立承担跨境重大决定压力。
同一句话,换个口径,味儿就全变了。
闻家这套系统最毒的地方就在这儿。
你越像人,它越会想办法把你重新翻译回项目。
——
“先问知序。”林晚说。
她拿起手机,很快发过去一句:
“你或者青岚姨,刚刚有没有收到一个叫‘青崖少年支持中心’的人联系?”
这次,闻知序回得很快。
先是一个“有”。
紧跟着第二条,就把截图发过来了。
截图不是学校的,是叶青岚和他之间的聊天记录。
叶青岚刚转过去一条新消息:
“知序,刚有个叫林思言的女士联系我,说她是青崖少年支持中心的家庭支持顾问,想约我和你做一个简短的远程支持访谈。她说不是审查,只是帮学校更好理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