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张嘴,确实不适合留在七号样本里。”
林晚没接这个话。
她现在对“你不适合留在哪儿”这种评语,已经快产生抗药性了。
闻太也没再绕,直接把第二只文件袋推过来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这只袋子更薄,里面却不是通知,是几页复印件。
第一页抬头写着:《知序监护异动预审摘要》
提请单位一栏,不是闻家办公室,不是海晟,也不是闻澜基金会。
而是——闻承礼办公室。
林晚眼神一下沉了。
“闻承礼是谁?”
“知序父亲的弟弟。”闻太说,“闻家二房这一支,现在外头都叫二先生。”
林晚看着那三个字,心里那根线一下绷紧了。
闻承礼。
不是闻太。
不是顾颐。
不是宋策。
不是栖鹭山七号这张桌今天摊在她面前的这拨人。
而是另一只手。
“他想干什么?”她问。
闻太没立刻答,而是示意她往后翻。
第二页,是一份更完整的路径图。
第一步:现备案监护联系人去权。
第二步:学生本人重大决定能力支持评估。
第三步:受益资格冻结预审。
第四步:监护与财产解释权临时归并。
再往下,附了一行很小的备注:
“若知序持续受外部影响,不宜直接推进回国,可先稳受益位置,后调人。”
林晚看到最后四个字时,指尖都凉了。
后调人。
闻知序不是孩子。
不是下一代。
不是某个十六岁的人。
在这份预审里,他是一个可以先稳位置、再调回来的人。
像货。
像箱子。
像某个迟点入库也没关系、先把条码贴上的东西。
她合上文件,抬头看闻太,声音已经完全冷了下来:
“所以你今天请我来,不是为了告诉我你有多讲理。”
“是为了告诉我——闻家不止你这一桌。”
“对。”闻太答得很直接。
“那你是想让我感谢你?”林晚看着她,“感谢你至少没准备先把知序做废在国外?”
闻太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,她居然点了下头。
“你可以不谢。”她说,“但你得分清,谁要的是接人,谁要的是废人。”
这话一落,屋里一下静了。
林晚盯着她,脑子里却已经飞快把今天那些断掉又接上的线一根根拎了出来——
学校那边刚被冻结中国侧新件;
闻知序本人开始抢签字权;
叶青岚暂时保住了现备案监护链;
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