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这是流程。”何律师把手机还给林晚,语气淡得很,“先去权,再孤立,再重建授权链。你以为他们在处理孩子,其实是在重做签字路径。”
老板听完,脸色都发木了。
“那叶青岚是谁?”
林晚低头继续翻邮件附件的签署栏。
不多时,她找到了最早那份学校备案资料的页脚。
关系一栏写的是:
Maternal Cousin / Temporary Guardian
母系表亲,临时监护人。
她心里那口气一下沉到了底。
这就对上了。
闻知序不是完全没人说话。
他母亲那边,还有人。
而且这个人,已经正正经经写进了学校系统,能签字,能确认,能在教育和日常事务上替他挡一挡。
所以闻家要推进“回国窗口”“教育安置”“医疗建档”,第一步不是先去哄闻知序。
而是先把叶青岚从系统里摘出去。
摘掉之后,学校口会虚。
学校口一虚,闻知序再“不同意”,也会变成一个未成年人单独和整个体系拉扯。
到那时候,闻家的“家庭办公室”“基金会”“信托”“医疗资源协调”就能顺理成章地往前接。
真是稳。
也真是脏。
——
会议室门一关,三个人都没坐下。
老板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,终于忍不住:“那现在怎么办?给这位叶女士打电话?”
“不能直接打。”林晚很快回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第一,她现在未必安全。第二,她如果已经在B版里挂了号,这时候贸然打过去,要么惊到她,要么就惊到盯她的人。第三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,抬眼看向老板。
“我们还不知道,闻家准备怎么拿掉她。”
这句话最要命。
拿掉,不一定是绑。
也不一定是吓。
对闻家这种讲流程的体系来说,最有效的去权,未必靠脏活。
可能靠一纸“监护能力存疑”说明。
靠一个“学生事务安全考量”。
靠一次“非直系亲属不适合作为重大转移事项唯一联系人”的法务建议。
甚至,靠一封看起来特别像为孩子好的正式通知函。
宋策那种人,写《静默支持附录》都写得像心理援助。
去掉一个海外临时监护联系人,只会比这更体面。
“先把B版后面翻完。”何律师说。
“他们想动叶青岚,总得有手法。”
林晚点头,点开那三张截图往后拉。
果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