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替他争到这段空窗,未必会让他更轻松。相反,等他真正要站到那个位置上,今天这些话,都会回到他身上。”
“你教他看懂,等于也教他更早失望。”
这话说得很闻太。
不是威胁。
也不是劝退。
更像一种带着冷意的现实提醒。
可林晚听完,只是看着她,平静地回了一句:“那也比他什么都没看见,就被你们搬回去强。”
闻太看着她,没说话。
这次,她没再留人,也没再抬“甲端观察名单”,只是轻轻抬了下手。
像放行,也像把这一回合先按在了桌面上。
——
走出栖鹭山7号的时候,雾已经散了大半。
山路边的湿气还在,阳光却开始往树缝里漏,照在台阶上,一块亮,一块暗。老板长长吐出一口气,像终于把肺里那点闻家式的安静都换掉了。
“我今天真是长见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见识?”何律师问。
“以前我一直以为,最可怕的是你明知道别人要算计你。”老板顿了顿,苦笑了一下,“现在发现,最可怕的是——别人把‘算计你’说成‘为你好’,还说得特别像。”
林晚没接。
她低头看手机。
闻知序那边回得很快。
不是长文,也不是谢谢。
只有一句:“明白了。那我先不让他们替我签,也不替他们说。”
这句看起来很简单。
可她知道,它比很多狠话都重。
不让他们替我签。
也不替他们说。
这孩子终于开始把自己从“被安排的下一代”里往外拔了。
可与此同时,手机最上方,另一个陌生号也弹出了一条新消息。
没有备注。
没有自我介绍。
只有一张拍得很仓促的照片。
照片里,是一份文件抬头的一角。
只拍到标题前半行:《监护关系异常应对预案(B版)》
下面跟着一句话:“你们盯错了,闻家下一步不先动知序,先动监护。”
林晚脚步猛地一顿。
老板看她停下,皱眉:“怎么了?”
她把那条消息递给他看。
老板只扫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监护?”
何律师也凑过来看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B版已经出来了。”
“而且不是临时起草。”林晚盯着那张照片,声音很稳,却压得很低,“他们今天停了学校口和教育安置,不是认输。”
“是改线。”
“先不碰闻知序本人。”
“先碰——谁有资格替他说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