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吓的,是那种明明还坐在桌边,却已经知道自己这周项目汇报要变成自我检讨的白。
老板看着这一幕,终于低低来了句:“高端圈子甩锅也挺写实。”
“只不过锅更贵,茶也更贵。”
何律师很轻地接了一句:“锅底还会先垫一层羊绒桌旗,显得比较体面。”
老板差点被这句逗乐,可眼下这场面,乐出来显得不太尊重人,只好憋住。
——
“现在满意了?”闻太忽然看向林晚。
她这句不是怒,也不是挑衅。
更像一种很闻太式的确认——
你把这页纸送回来,不就是想看我怎么处理吗?现在看见了,够不够。
林晚看着她,摇了下头。
“不够。”
闻太眼神不动:“哪里不够?”
“因为你现在处理的,不是这页纸脏。”林晚指了指那两条建议,“你处理的是宋策和顾颐越线了。”
“如果今天不是闻知序本人先说‘别拿我的名字去处理别人’,如果不是学校那边已经留痕,如果不是这页纸落到了我手里——”
“你未必会拦。”
这话一落,屋里又静了一秒。
说穿了。
这次不是在说“闻太你不道德”,那太轻了。
说的是更锋利的东西——
你不是觉得这件事不对。
你只是觉得,不该用这种方式做。
闻太看着她,眼神终于真正深了一点。
像有人在她那层平静水面上,往下钉了一枚钉子。
“那你想听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我想听你承认。”林晚看着她,“你们不是在守护闻知序,是在安排闻知序。”
“守护是问过他。安排是不问。”
“从学校、医疗、监护、基金会,到这页‘A-7试接建议’,你们全都在替他设计反应。现在他自己开口了,你们先做的不是问他要什么,是改路径。”
“这不叫家。”
“这叫调度。”
这几句一句比一句轻,却一句比一句扎。
桂姨终于抬眼看了林晚一眼。
不是警告,也不是打量。
更像某种非常短促的复杂——
像她在这栋楼里待久了,已经很少听见有人用“家”和“调度”去分闻家的事。因为大多数时候,这两件事在这里是合并处理的。
闻太却没躲。
她安静地看了林晚几秒,然后居然点了点头。
“你这句,也没错。”
老板和何律师都微微一顿。
这女人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让人意外了。
她不是开始讲理了。
而是开始承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