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策皱了下眉,像是想开口把话往回圆。
可林晚没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你们一直有个毛病。”她看着闻太,声音很平,却比老板的火更顶人,“总以为下面的人一急,就是失控;你们一稳,就是掌控。可闻知序这句话,不是情绪,是判断。”
“他在判断自己是不是被你们当成了项目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,目光压在闻太脸上。
“他判断对了。”
这话一落,屋里第一次真正有了点锋利的静。
闻太没接。
可她眼底那层像雾一样的平,终于很轻地晃了一下。
桂姨这时突然开口,声音依旧温和,却明显是在试图把局往回拉:
“知序年纪还小,国外待久了,说话难免直一些。很多安排,他未必看得懂全貌。”
“他看不懂全貌?”林晚转头看她,忽然笑了一下,“桂姨,你们是不是特别爱用‘他还小’这句话给别人减权限?”
“孩子小,老人老,客户情绪重,单位怕口碑,医院怕争议,学校要稳定——每个人在你们这儿都能被一句话缩成一小块,方便往系统里塞。”
“可一到闻知序这儿,你们就说他小,不懂全貌。”
“那挺巧。”她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,“正好他现在开始懂了。”
老板在旁边低低来了一句:“而且懂得比你们嘴里的‘守护家庭’体面多了。”
这句不重,但很准。
宋策终于忍不住了,往前一步,语气也冷了下来:
“林小姐,陆总,你们现在把闻知序这条线搅起来,不会让事情停,只会让回国窗口更难看。”
“难看给谁看?”林晚问。
“给所有要进场的人看。”宋策看着她,“学校口一停,医疗口会重新审,基金会项目要改,教育安置得重排,外部协同也得切版本。你以为闻家只是在给一个孩子铺路,其实牵的是一串人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更应该闭嘴,配合,而不是——”
“而不是让那一串人发现,自己原来在替一张桌子抬腿?”林晚直接打断他。
宋策一下噎住。
不是因为她声音大。
是因为她把最不该说透的话说透了。
这时候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快,不重,像有人拿着什么东西上楼来。
下一秒,门开了。
不是经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