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说一遍?!”
林晚眼神一变。
陆承远那桌,出事了。
闻太却没动,甚至连眉都没皱一下,只轻轻把那页“继承秩序前置稳定”又按平了点。
“看。”她说,语气很轻,“桌边的人,总是比桌上的人更先乱。”
这话太冷了。
冷到连楼下那一声砸响都像成了她论点里的一个注脚。
林晚站了起来。
“闻太,楼下那桌如果真乱了,不是因为我们。”
“是因为你们桌上坐太久了,忘了底下的人也是会翻桌的。”
她说完,直接转身去拉门。
闻太没拦。
只在她手碰到门把的前一秒,淡淡丢下一句:
“林小姐,甲端观察名单不是邀请。”
林晚停了一下,回头看她。
闻太眼神很静,像山雾里的一口井,看不见底。
“是预备位。”她说。
“坐不坐,不全由你。”
这话落下去,门外那点冷风正好从楼道里灌进来,吹得她耳边发凉。
林晚没有再接。
她只是把门拉开,走了出去。
她心里很清楚,这一句比前面所有话都危险。
不是邀请。
是预备位。
意思就是——
闻家不是在征求她要不要上桌。
闻家是在判断,要不要把她拖到桌边。
楼下那一声瓷器碎响之后,争吵声已经更近了。
而闻太那句“继承秩序前置稳定”,还像一张薄薄的刀片,压在她脑子里。
第六卷走到这里,已经不只是“闻家为什么做归海”。
而是——闻家下一步要“稳定”的继承秩序,到底是闻家自己的,还是别人家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