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太终于把闻家这一层的逻辑说透了。
归海计划不是公益。
不是家办服务升级版。
也不是某几个恶心人的顾问公司联手做局。
它本质上是——
替上桌的人,处理桌边的杂音。
谁是杂音?
看情况。
老人算。
孩子算。
学校算。
医院算。
公司算。
配偶算。
情绪客户算。
如果必要,当事人本人也算。
屋里一下静了。
不是没人说话那种静,是整间屋子的温度好像都往下落了一点。
——
“你说完了?”林晚忽然问。
闻太看着她:“你还有想问的。”
“有。”林晚指尖点在“若愿坐桌,可另议”那行字上,“闻家为什么要做归海?”
闻太这次没立刻答。
她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山雾还没散,白得很慢,像总要给人一点时间去想话该说到哪儿。
“闻家以前不需要这个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以前桌边的人都懂规矩,家里的事关起门来处理,外头的人再闹,也知道分寸。可这几年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人多了,钱散了,孩子不听话了,婚姻变薄了,医院和学校也不再只是买几张卡就能一直稳的地方。以前靠关系压得住的,现在要靠系统。”
“人情,开始不够用了。”
她说这句时,依旧像在讲天气。
可林晚听懂了。
闻家不是为了处理某一个周明,也不是为了专门对付某一个林晚。
闻家是在给自己的世界,装一套升级版的控制系统。
过去靠熟人、靠关系、靠一句话。
现在,熟人不够,关系要留痕,一句话不保险,那就上系统、上模型、上流程、上预算、上分类、上家办、上律师、上托管、上会所、上筛样和Guest Sync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。
是豪门管理学。
坏得很前沿。
——
“那我呢?”林晚问,“你为什么非得把A-7留着?”
闻太看了她一会儿,才慢慢说:
“因为你不是最麻烦的那个,但你是最能说明问题的那个。”
“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旧方法不够了。”闻太把手边茶杯挪开,像终于要把这句说透,“你这种人,家里不算最复杂,背景不算最深,情绪客户也不算最有钱。按旧方法,老人线、单位线、学校线、医院线,总有一条该见效。”
“可A-7全试了,没压住。”
她顿了一下,眼神终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