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不是留我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平,“是留A-7这条方法。”
何律师看向她。
林晚把归海母版翻到A-7那一页,再把“闻家办公室·周会议程”放到旁边,两个东西并在一起。
“A-7最早建立时间,比周明第一笔摸底费还早。”
“说明我不是因为周明才进系统的,是系统先看到了我这种人‘可做’,后面周明这种客户,才被挂进来。”
她指尖点在“教育口协同”和“学校线暴露说明”上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闻太要的,也许不是某一个林晚。”
“她要的是A-7这种样本——”
“抗压高、会咬、单位口能打、家属线能切、学校线外围能用、失败了还值得继续投。”
老板听得脸都木了,过了几秒才骂出一句特别朴素的脏话:
“这他妈是在养项目,不是在处理事。”
“对。”何律师淡淡道,“高端点叫模型养成,难听点就是把人当实验田。”
老板被这句堵得说不出话。
因为太准了。
——
“箱子底层还有夹层。”经侦的人忽然提醒。
银色密码箱里那层文书下面,有一块可拆的薄板。板子一掀,下面压着几样更小的东西:一张门禁卡,一只黑色UKey,一本薄得像便笺本的小册子,还有一枚写着“栖鹭山7号”的访客铜牌。
铜牌边角磨得很亮,显然不是摆设,是经常有人拿着进出的东西。
“门禁卡和铜牌都封。”民警说。
林晚先拿起了那本小册子。
封面没有字。
翻开第一页,却只写着一句话:
“闻太不看过程,只看人有没有安静下来。”
第二页更短:
“对外只说家务事,不说项目。”
第三页:
“学校线一旦见光,先护牌子,再护人。”
第四页:
“实在收不住,就让客户自己觉得自己过了。”
看到这句时,林晚唇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真会写。
把一套套老人线、孩子线、单位口、假撤回、假谅解、精神状态异常建议,说到底,就为了最后这句:
让客户自己觉得自己过了。
不是你们坏。
是你自己太激动。
是你自己把事闹大。
是你自己连累了老人孩子和单位。
最后,也是你自己该停。
这才是他们最狠的地方。
刀是他们递的,血是你流的,最后连内疚都得你自己长出来。
“这本子谁写的?”老板声音发哑。
“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