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西装、制服和工作牌一出现,整个会场终于从“有人在骂”过渡到“真的出事了”。
有人开始往门口退。
有人抢着去找自己的律师。
还有人干脆围着主办方问:我那一行能不能删?
何律师站在林晚旁边,看着这一幕,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:
“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口碑危机吗?”
林晚看着那块还没关掉的大屏:“今天这样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因为所有人突然发现,自己不是观众,是内容。”
这话挺损,也挺准。
林晚没接,只把视线重新落回齐景川身上。
那人还站在台中央,周围灯没变,花没变,慈善立牌没变,甚至主持人手里的提词卡都还在。可场子已经全塌了。
体面的壳子一旦碎开,里头那些培训、分工、善后、风控、标签,都会像死鱼肚皮一样往上翻。
她看着他,心里忽然很平。
因为她知道,第六卷已经过了最难的那一下。
接下来不是有没有人相信她。
而是谁还敢装没看见。
就在这时,她手机震了一下。
不是何律师,不是警方,也不是老板。
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,发来一句很短的话:
“景桥只是筛子,单不是从这儿下的。”
林晚眼神一凝。
不是从景桥下的。
那就说明,齐景川也许还是“来源组”,却还不是最终拍板的人。
她还没来得及细想,第二条消息又跳了出来:
“想知道谁真正下单,去查‘归海计划’。”
归海计划。
四个字,陌生得像不该出现在这一连串“家庭画像”“危机止损”“证据闭环”里的东西。
可正因为陌生,才更刺眼。
她盯着屏幕,心里那口气慢慢沉了下去。
第六卷这才刚拉开第一层。
她刚把景桥的筛子掀了,转头就有人告诉她——筛子后面,还有磨盘。
何律师察觉她脸色不对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林晚把那两条消息递给他看。
何律师看完,眉头一点点皱起。
“归海计划?”他低低重复了一遍,“这名字不像会所,不像家办,也不像律所。”
“像什么?”
何律师抬头,看向还在混乱中的会场,声音很轻,却很冷:
“像一个更大的项目名。”
窗外夜色压下来,玻璃里映着会场里一张张开始发白的脸。
大屏还没关,Family Portrait那几行字还挂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