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转身就跑。
动作很快,显然不是第一次跑路。可他快,有人比他更快。何律师拎起那只空档案箱,直接朝他脚边一甩。
“哐”地一声。
纸箱砸在地上,男人脚下一乱,整个人扑出去,膝盖磕在水泥地上,疼得闷哼一声。两个民警一左一右扑上去,把他死死按住。
他还想挣,嘴里骂了一句难听的:“你们是不是有病!我就来收个资料——”
“收资料?”法务站在后面,抱着手冷笑,“收谁的资料?收孩子放学路线还是收老人家门牌号?”
男人一下噎住了。
因为他知道,对方不是在套话,是已经看见箱子了。
——
人被翻过来的时候,口袋里掉出一张卡片。
不是名片,是茶楼后包那种会后签收单的缩印版。背面还写着一句极小的手记:
“孩子见十点半,老码头。”
十点半。
老码头。
现在九点零五。
这五个字一出来,现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林晚心里那根线“啪”一下绷到极限。
孩子件另走。
十点半。
老码头。
不是推测。
是下一站。
“老码头在哪儿?”她问。
老板还没从自己微信被人摸穿这件事里缓过来,司机老胡反而先开口,声音都变了:“城南河边那个废货运码头?那边现在没人管,白天都空,晚上更——”
他说到一半,自己都不往下说了。
那地方太合适。
车能进,监控少,水边空,扔箱子、交货、换车都方便得很。
“押走,路上问。”带头民警一把拎起那男人,“问不出来也没关系,人到了总会开口。”
那男人这时候终于真慌了,脸白得像纸,嘴硬都硬不起来:“我就是跑腿!我真不知道孩子件是什么!我就知道十点半有人在老码头接——”
“谁接?”民警问。
“我不知道!都只认尾号!”
又是尾号。
这帮人跟街头电影看多了似的,偏偏还看得很认真。
何律师把那张“十点半,老码头”的卡片拍进手机,转头看向林晚:“这回你不能去前面。”
林晚看着那张卡,眼神冷得发硬:“我知道。”
她不是去送货的跑腿了。
老码头那一站,十有八九不是来收纸的,是来收“孩子件”的。
而她现在最怕的,恰恰不是对方跑。
是他们已经把“孩子件”放到某个谁都没注意的地方,正等十点半前后一转手。
老板这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