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底下那张,比谅解书更薄,是一张便签。
上面写着短短一行:
“如果家属不来,改打老人。”
林晚看着那行字,眼底一点点冷透。
原办法。
还是原办法。
他们根本不是临时换线。
而是同一套东西,哪条线堵住了,就立刻切另一条。
她忽然明白了——
第五卷真正要断掉的,不是某一只手。
是这套“遇堵就换线,最后总能咬到人”的流水线。
风从西门吹进来,医院灯光白得发惨。
许青禾站在旁边,整个人都在抖,眼泪无声往下掉。她不是哭,是后怕,后怕到膝盖发软。
林晚站在风里,没去安慰她。
有些后怕,不是拍拍肩就能过去的。
只能靠把那群人,一个个摁住。
就在现场乱成一团的时候,程岩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谁?”许青禾声音发紧。
程岩没接电话,直接把屏幕转过来。
来电显示不是名字,是科室座机。
可下面同步跳出来一条内部通知短信:
“程岩医生,速回骨科值班室,医务处急找。”
时间,正好是西门这边出事的这一秒。
林晚看着那行字,心口一沉。
又来了。
人还在这儿按着,小马和李文岚刚落网,他们居然还能在同一时间,从楼上调程岩回去。
这说明——医院里,不止李文岚一个口子。
风吹过来,把地上那张便签掀起一个角。
林晚盯着程岩手机屏幕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第五卷这条线,不是快掀完了。
而是刚刚摸到真正的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