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志成没有立刻照做。
他站着,像还想最后赌一把,赌自己还是那个“楼里安保主管”,赌一句“例行检查”能把事情往回拉。
可民警根本没给他这口气,直接往前一步:“你再不放,我们就当场处理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段志成肩膀才极轻地塌了一下。
他把钥匙慢慢放在机房门边的消防箱上,又把肩上的黑包摘下来,放到地上。
动作不快,也不乱。
可越这样,越像早就练过怎么在出事时看起来体面。
民警戴着手套把包拉开。
里面东西不算多。
一只备用硬盘盒,两块贴了标签的移动硬盘,一个U盘,两张打印出来的监控点位图,还有一张今晚的时间表。
时间表上,十一点到一点,工工整整写着:
地下车库出入口
一楼大堂前台
负一层电梯口
机房门口
每一项后面都打了勾。
像一张准备打扫卫生的清单。
法务站在旁边看见这张纸,脸都白了:“他真是来删监控的。”
林晚没说话。
她的眼神落在那只包的最里层。
那里还塞着一个折起来的薄文件夹,边角磨旧了,像被翻过很多次。
民警把文件夹抽出来,打开。
第一页是一张门禁权限申请表,盖着楼宇管理章,签字那栏却不是总务,也不是物业经理,而是一个模糊的缩写。
再往后翻,林晚的呼吸慢了一拍。
不是公司的图,不是她母亲小区的图,也不是出租房的分布。
是另外一个写字楼的平面图。
上面红笔圈着“前台”“地下车库”“快递柜”“物业”“家属楼”。
法务也看见了,声音发干:“这不是我们楼。”
民警把整本文件夹翻开了一点,里面一页页全是这种东西。
不同的楼,不同的前台,不同的“软肋”。
每一页上方都有个字母编号。
A。B。C。
现在分批次做“活”。
林晚的指尖一点点冷下来。
她忽然明白,自己可能从来不是唯一一个。
也许周明这件事,只是段志成这套路数里,做得最久、闹得最大、也最没收住的一单。
民警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脸色沉得厉害:“这不是单纯帮忙了。”
技术员这时从文件夹最后一页抽出一张夹着的小纸片,皱巴巴的,像临时塞进去的。
“等等。”
他把纸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