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把材料发给派出所工作号。
发完那一秒,手机屏幕上映出她自己的脸,冷、白、没什么表情。
可她心里很清楚——
这不是一条录音。
这是一把刀,从周明和赵强之间捅开了一道口子。
口子一开,血就止不住。
中午十二点,何律师电话直接打了过来。
他的声音很稳,听不出激动,但那种“这事变了”的劲儿很明显:
“这录音最大的价值,不是他承认指使,是‘黑袋子’。他怕的不是车,是车里那袋东西。你猜里面会是什么?”
林晚看着窗外玻璃上映出来的自己,轻轻说:“要么是还没销干净的底单,要么是能把钱链和指使关系再往深处坐实的东西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何律师笑了一声,很淡:
“你现在已经不是在防他了。你在拆他。”
林晚没接这句。
她只问:“警方那边会怎么动?”
何律师说:“如果他们重视这条录音,今天下午就会去拖车场查扣或固定车内物品。你记住,不要自己去碰,不要提前打草惊蛇。”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。
挂断电话,她看了眼时间——12:17。
下午还很长。
但第五卷最要命的东西,往往就藏在这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下午里。
三点过后,天开始阴。
公司玻璃外墙上映着灰白的云,楼下奶茶店门口排了一小串人。林晚电脑上开着表格,手在敲数字,脑子却很清醒。
她在等。
等警方消息,等执行动手,等那袋东西到底是什么。
四点二十一,手机终于震了。
派出所号码。
她接起来,对面声音比平时更短:
“林晚,你发来的录音我们收到了。内容很关键。我们已经和执行那边联系上了,对拖移车辆内物品依法进行固定。你这边不要外传,也不要联系赵强。后续需要你来确认材料时,我们再通知你。”
林晚握着手机,指尖有一点发凉。
她没有追问“找到了什么”。
她知道,能让警方和执行一起动,说明那袋东西不会轻。
她只说:“好,我等通知。”
电话挂断后,她看着桌上那杯凉掉的咖啡,忽然觉得第五卷的风向彻底变了。
以前是周明一层层试探,她一层层堵。
现在,周明自己的嘴,把刀送到了别人手里。
晚上回家时,天已经黑了。
楼下超市的卷帘门关了一半,里面还亮着灯。林母在厨房切土豆,刀落在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