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窗户缝里斜着打进来,落在地板上,像一块发白的旧棉布。林母一早就把昨晚没敢开的窗户推开了,风带着楼下豆浆摊的甜味儿吹进来,还夹着一点油条下锅的油香。
日子终于像日子了。
她把床单抱到阳台上抖,白布“啪”一下扬开,阳光穿过去,灰尘在光里飘,像一群终于没处落脚的小虫。
“今天没车。”林母往楼下看了一眼,声音轻了很多,像自己都不敢信。
林晚正在餐桌边收文件,听见这句,手没停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比谁都清楚,周明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。
昨天车被拖走,他那张脸白得像纸,嘴里却还在喊“凭什么”。这种人吃了疼,不一定会停,更可能会先找个比自己更软的地方咬回去。
只不过这次,他要咬谁,还没露出来。
上午十点四十,林晚刚坐进公司工位,电脑还没完全亮,手机就在桌上震了一下。
不是骚扰短信。
是一个没备注的号码,发来一句话:
“林晚,我是赵强。我手里有段录音。周明现在要把所有事都推我头上。”
林晚盯着这行字,眼皮轻轻跳了一下。
窗外空调外机轰轰响,办公室有人在打印东西,纸从机器里一张张吐出来,声音又干又脆。旁边同事正在拆外卖,塑料盒“咔哒”一声打开,一股麻辣烫的味道飘过来。
一切都很普通。
可这条短信像一根细针,直接扎进了第五卷最疼的地方——
内讧。
她没立刻回。
两秒后,对面又发来一条:
“你放心,我不找你见面。我只是怕他把锅全甩我身上。录音我发你,你爱给谁给谁。”
下一秒,一个音频文件跳了出来。
47秒。
林晚没有戴耳机。
她先把手机开了录屏,再点开音频。
一阵很重的环境音先扑出来——铁签子碰瓷盘的“叮啷”、啤酒瓶搁在桌上的闷响、烧烤炉子里油滴到炭火上的“滋啦”声,还有人远远在喊:“老板,再来十串羊肉!”
声音一出来,就有画面了。
不是办公室,不是法院,也不是派出所。
是街边烧烤摊。
那种半夜还亮着白炽灯、塑料凳子油腻腻、桌上全是孜然和啤酒泡沫的地方。
第一句说话的人,是赵强。
声音压得很低,明显带着怕:“你现在把车都拖没了,还让我扛?周明,你做人别太绝。”
下一秒,周明的声音砸出来,哑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