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林晚,眼神先是一亮,像抓住救命稻草,下一秒又压成那种熟悉的怨:“你满意了?”
林晚没走过去,脚步停在两米外。
她甚至没看他的脸,只看民警手里那叠材料。
民警把她叫进谈话室,语气很直接:“昨晚鸣笛扰民,我们这边已经登记了,相关视频也有多个来源。你母亲那边报警记录我们也附进去了。你这边把情况补充一下:你们处在执行阶段,对吧?”
林晚点头:“对。执行期内他反复滋扰。昨晚是车辆鸣笛、喊话骚扰家属。”
民警把笔录往下写,写到一半抬头看她:“车牌你拍清楚了?”
林晚把截图递过去:“清楚。”
民警“嗯”了一声,像下了个决定:“这种反复的,我们会按程序处理。你把回执留好,后续执行那边也能用。”
谈话室门外,周明还在等。
他见林晚出来,立刻起身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就非要弄到这一步?扣钱还不够?你还要我怎么样?”
林晚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不恨,也不软,像看一盆撒了油的火:“你昨晚按喇叭的时候,有想过‘要我怎么样’吗?”
周明脸色一僵,嘴唇动了动,想骂,想演,最后只吐出一句:“我就是——气不过。”
林晚没接这句“气不过”,转身就走。
她知道再多听一个字都是浪费。
中午十二点,执行窗口电话打来。
工作人员语气很平,但那种“开始动真格”的劲儿很明显:“你昨晚新增的出警回执和视频我们已经收到。对方在执行期内持续滋扰,并造成公共影响,我们将依法采取进一步措施。你这边注意——今天下午可能会有执行干警上门送达相关告知。”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: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,她还没来得及喝口水,手机又弹了一条消息——来自物业经理:
“林姐,周明的车现在停在路边没挪。执行那边的人刚打电话问车牌了。”
林晚看着那行字,手指停了两秒。
她脑子里忽然冒出周明昨晚探头喊话的样子——像他还以为车是他的壳,按喇叭是他的武器。
可执行最不讲情面:你用车做事,车就会变成账。
下午四点半,林母小区门口突然热闹起来。
林母发来一段视频,镜头抖得厉害——
一辆拖车倒进来,“滴滴滴”倒车提示音像硬生生把人心口顶开。拖车师傅戴着手套,蹲下去套钢索,钢索在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