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他突然有良心,而是因为他发现——所有路都堵上了。
赵强那边有补充笔录,写明“周明发截图让我贴”;
物业这边有盖章说明和监控时间点;
林晚这边有“未确认→撤回”的完整录屏;
公司那边有录音和收讫记录;
法院这边送达在走,执行端也已经介入过现场核查。
在这种结构里,“我记不清”是最后的遮羞布。
遮羞布一旦被掀,剩下的就只能写进笔录。
上午十点,派出所来电。
民警的声音比前几天更短、更硬:“林晚女士,周明今天在询问中承认了关键事实:贴纸内容由他提供,并指使赵强张贴。我们需要你来签收一份补充告知材料,并确认你的录屏原件已经入卷。你方便过来一趟吗?”
林晚回:“我现在过去。”
她到派出所时,没有看到周明。
民警把她带进谈话室,桌上放着一摞新打印的纸,纸边还热,最上面一行字很醒目:
“补充询问笔录(节选)”
民警没有夸张,只用一句话概括:“他承认了。”
然后把笔录翻到关键段落,手指点在那一行:
“我把转账截图发给赵强,让他贴在电梯里,想让她难堪、让她撤回。”
后面还有一句更扎心的:
“我知道她没收钱,但我就是想让大家误会。”
林晚盯着那两行字,心里没有爽。
只有一种很冷的踏实——
这不是她说的,是他自己写进去的。
民警说:“他本来还想推,说‘我只是气话’,但我们把你那段撤回转账录屏和物业盖章说明摆出来,他就没法再装。最后他确认笔录并按指纹。”
“按指纹”三个字一出来,林晚脑子里浮现那个画面:一个人嘴硬了一整卷,最后用指纹承认自己写的字。
指纹比签字更沉——它是你躲不掉的“我在场”。
民警把另一张纸推给她:“你把这份材料签收一下。还有,你的录屏原件我们已经存档编号,你看一下编号是否一致。”
林晚确认了编号,签了字。
笔尖落纸“沙沙”响,像一个节点被盖章。
她刚签完,民警又补了一句,语气比以往更严肃:“周明今天还承认了‘欠款催告函’是他授意赵强刻章寄的,他说‘就是想吓你,让你在公司抬不起头’。这部分我们也入卷了。”
林晚的指尖微微发凉。
这句话意味着: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