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得像他在憋一口气。
林晚不指望这口气会憋成认错，她更怕它憋成新招。第四卷到现在，她已经很明白：周明不怕道理，他怕的是——证据把路堵死，他就只能换更阴的路。
果然，周三上午九点四十，派出所电话打进来。
民警声音很平，但第一句就直戳要害：“林晚女士，周明寄到你公司的那份《欠款催告函》，我们需要原件。尤其是那枚‘周明法律事务部’的章，我们要做进一步核查。你这边能协调到原件吗？”
林晚没犹豫：“能。我现在去公司取。”
电话挂断，她把外套一披，文件袋一拎，像出门买菜一样熟练。
公司法务在小会议室等她。
桌上放着一个透明文件袋，里面是那份《欠款催告函》的原件。纸张被扫描过几轮，边角还是很挺，唯独那枚红章特别扎眼，红得像故意提醒你：这不是正规章，是用来吓人的。
法务把袋子推过来，语气很职业：“原件我们交给警方，但公司需要留存移交记录。”
林晚点头：“做移交单。写清楚原件页数、快递面单复印件、在场人员。你们盖公司章，我签字。”
法务一边写移交单，一边低声说：“这种‘法律事务部’章，基本就是自己刻的。真正规机构不会这么干。”
林晚没接“基本”。她只回一句更落地的：“所以才要让警方去查刻章来源。”
移交单三方签字，法务盖章，“咚”一声落下去。原件装回袋子，封口贴条。
这一瞬间，林晚心里很清楚：周明最喜欢装“法律”，可法律最不吃装。
你敢盖章，就得承担“章从哪来”的后果。
她到派出所时，谈话室里很安静，只有打印机偶尔嗡一声。
民警戴上手套接过原件，先看面单、再看落款、最后把目光落在那枚“周明法律事务部”章上。
他用笔尖轻轻点了点那圈红印：“你看，他这章刻得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林晚没说话。
民警继续说，语气不重，但信息很明确：“我们现在先核两条：第一，这个所谓‘法律事务部’是否真实存在；第二，这个章从哪刻的、谁取的、谁用的。你这份原件对我们很关键。”
林晚问得很实在：“需要我做什么配合？”
民警翻了翻手边的材料，说：“你把你公司那边的收件链条再补一份：签收时间、谁签收、拆封在场人员。你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