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上门，不是贴纸，不是水电费码。
是函。
函这东西最阴：看起来像法律，实际上是恐吓；落到公司更狠：能让你尴尬、能让你解释、能让你在同事面前“像有事”。
而周明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效果：他不需要真的赢，他只需要让你累、让你丢脸、让你乱。
林晚没乱。
因为她从第67章开始就备好了“名誉风险预案”。
周一上午十点半，HR在微信上敲她：
“林晚，法务那边收到一封寄给你的函件，快递抬头写‘催告函/律师函’。法务建议你来一趟小会议室，当场拆封并留存。”
林晚回：“我马上到。”
她没有在工位上拆，也没有躲着不去。
这种东西你越躲，越像心虚；你越按流程，越显得对方在闹。
小会议室里，法务、HR、前台主管都在，桌上摆着一个EMS信封，封口还完整，快递面单上收件人写的是她的名字，收件地址是公司，寄件人那一栏写得很大：
“周明（委托代理）”。
“委托代理”四个字写得很用力，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“懂法”。
法务没急着拆，先把信封正反面拍照，拍到快递单号、寄件人信息、签收时间。
然后戴上一次性手套，用小刀沿着封口轻轻划开。
纸张摩擦声很轻，但屋里很安静，像大家都在等一颗雷。
信封里抽出三张纸。
第一张抬头就是加粗的大字：
《欠款催告函》
第二行写着：“致林晚女士/××公司（抄送）”。
内容写得很“像样”：
“据查，林晚女士于×年×月向周明先生借款人民币××××元，约定于×年×月归还，现已逾期。现正式催告其于三日内清偿，否则将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。另，若贵公司继续包庇/纵容其恶意行为，将一并追责……”
最下方的落款，盖了一个红色圆章——
“周明法律事务部”。
旁边还签了个名字：周明。
法务看到“法律事务部”那几个字，眉头直接拧死：“他这是自己刻章？”
HR脸色也难看：“他还抄送公司？这是想搞你，也想搞我们。”
林晚从头到尾没开口解释“我没借钱”。
她先做了一个动作：拿出手机，打开录像，录下这三页纸的全貌，录到快递面单、录到落款、录到那枚红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