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警在电话那头明显更认真了:“你这边再补充,我们再接着做。”
挂断电话,林晚把会议室窗帘拉开一点,外面阳光挺刺眼。她盯着楼下车流,心里很清楚:周明现在开始“甩锅”,说明他已经意识到——这事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了。
可甩锅最怕什么?
最怕证据链不是一条线,而是一张网。
你想从这头跑,另一头已经拽住了。
下班后,林晚没直接回家,先绕去物业。
物业经理看到她来,第一句话就很现实:“派出所找我们了,要我们提供昨晚那段监控原始视频。”
林晚点头:“你们能配合就配合。顺便我还想请你们再补一份说明,写清楚两件事:第一,截帧来源于原始监控、未经过编辑;第二,贴告示的人进出小区的时间点、路径,以及和那辆车尾号出现的对应关系。”
经理皱着眉:“你这是要把他走路轨迹都写出来。”
林晚说得很平:“对。因为他现在要说‘不是我’,那我们就把‘像不像’这件事交给事实。”
经理叹气:“行,我们也不想他再来折腾。”
物业让安保调了更清晰的一段:那人贴完告示后,转身离开时,刚好经过一个补光灯旁边,脸侧露得更清楚一点。虽然不是身份证级别的清晰,但比之前好太多——至少能看见下巴轮廓和鼻梁。
更关键的是:他离开告示栏后,走向大门口的路线,跟那辆车停的位置对得上。
林晚看着屏幕,没说“就是他”。
她只说一句:“把这一段对应时间点单独导出,连同原始视频编号写进说明里。这样对方再说‘你们剪辑’,也没用。”
经理点头:“懂。我们写清楚‘原始编号’。”
又是一张盖章纸出来了,第七份。
纸上写的不是情绪,是路径、时间、编号、留存方式。
林晚拿到第七份说明,心里反而更冷静——他要甩锅,就让他甩。
甩得越猛,越像挣扎。
晚上回家,林母听说周明“不是我贴的”,气得直拍桌子:“他这人嘴里就没一句真话!”
林晚把第七份物业说明放进文件袋,语气仍旧平:“他不需要真话。他只需要一个‘能逃责任的说法’。”
林母咬牙:“那怎么办?他一直说不是他!”
林晚抬头看她,给了一个很生活的比喻:“妈,菜市场买菜,商贩说‘这不是我称的’,你会信吗?你只看秤上显示多少。系统也一样,它看的是证据:监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