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，又说了句更生活的话：“你别跟他再对线了。他现在动钱了，就不是嘴硬能遮过去的。”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：“我不对线，我只走流程。”
民警让她补签了几张表，打印机又吐出一张新的回执，章“咚”一下盖上去。
林晚接过回执时，纸很薄，可她手心却热了一点。
这张回执的意义很明确：不是“他说他说”，是“系统已收”。
她从派出所出来，天阴沉沉的，风把树影吹得乱晃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短信，语气明显更软，还带着点急：【“你至于吗？我就贴个通知，没让你少一分钱。你撤了吧。”】
林晚看完，连眉都没皱。
她只截图，归档，转给何律师，然后把手机扣回包里。
他说“撤了”，说明他开始怕“查”。
怕查的人，心里都有账。
法院那边，她照旧不去讲情绪。
窗口工作人员看到她递进来的新材料——派出所新回执、二维码识别录屏截图、物业截帧说明、租客录屏——眼神一下就变了，翻材料的动作都更快了。
“这个二维码收款人是周明本人？”工作人员确认。
林晚点头：“识别后显示‘向周明转账’，有录屏固定，全程未转账。对方同时在公共区域张贴‘账户变更通知’，并通过第三方催促租客转账。”
工作人员吸了口气：“你这就不是一般骚扰了，这是变相控制资金流。我们会尽快转承办部门处理。你留好电话，可能会让你来补充说明或者出具证据核验。”
“好。”林晚接过收件回执，章印还新，红得很亮。
她走出法院大门时，广场上有人蹲着抽烟，有人拎着菜篮子匆匆走，日子照旧挤挤挨挨。
可她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变了——
周明再想说“我只是想谈谈”，已经说不出口了。
傍晚六点多，林晚刚到家，林母正在切菜，刀落在砧板上“咚咚”响。
门还没关严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派出所的号码。
林晚接起来，对面民警声音很平：“林晚女士吗？你今天提交的材料我们已登记。我们这边会联系周明来所里说明情况。你这两天注意安全，继续保存证据，不要和对方私下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