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眼皮一跳,明显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会踩雷,立刻改口:“我没办成,我……我就是问问。”
林晚在门里接得很干脆:“物业有盖章说明,写得很清楚:他拿伪造委托书去办门禁卡,被拒绝,登记拍照留存。材料已经提交法院。”
这句“盖章说明”“提交法院”,像两块砖,砸得周明肩膀一沉。
民警对另一个民警点了下头:“把情况记一下。你(对周明)先下楼。别再敲门了。”
周明还想挣扎:“她不敢开门,她就是心虚!”
民警语气不变:“她不开门是对的。你现在离开这层。再闹一次,我们就依法处理。”
周明咬着牙,手里那沓纸“哗啦”一声甩了下,像给自己找面子:“行,我走!你们都看着,她就是这么狠!”
他转身往电梯口走,脚步又快又重,鞋底拍在地砖上“啪、啪、啪”,像踩着火。
民警跟着他走到电梯口,挡住他按楼层的手:“你下去。现在别再上来。”
电梯门合上那一刻,楼道忽然安静得有点不真实。
那种被人堵着门、空气都被掐紧的感觉,像被一把剪刀剪断了。
民警回到林晚门口,敲了两下门,声音很礼貌:“女士,你可以开一条门缝,把裁定书和备案回执给我看一眼吗?或者从门底下递出来拍照也行。”
林晚没有逞强,也没赌气。
她把门链挂上,只开了拳头宽的一条缝。楼道灯打在她脸上,能看见她眼下淡淡的青,但眼神很稳。
她把裁定书复印件、备案回执复印件递出去,民警用手机拍了照,又把自己的出警编号和接警单号写在便签上递回来:“今晚的情况我们已记录。你后续如果再遇到他上门、骚扰,用这个单号去派出所补充材料,留存很重要。”
林晚接过那张便签,指腹摸到纸边,心里反而一松。
又是一张“纸”。
她最懂——这种纸,不热闹,但顶用。
门重新关上,门链“咔”一声扣紧,林母这才敢喘气,手还抖着:“我刚才差点以为他要砸门。”
林晚把便签放进文件袋,语气像安抚自己也像安抚母亲:“他不敢。现在他越闹,越留痕。”
林母咬牙:“可他还会来!”
林晚没否认,只说:“来一次,就多一份记录。我们不靠吵赢他,我们靠系统收他。”
夜里十二点,厨房里水壶“咕噜”响,林母给自己倒了杯温水,嘴里还在骂。林晚坐在餐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