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业很快回:【明白。监控时间:09:18—09:26,已标记。委托书原件他拿走了,我们有拍照。】
林晚把“09:18—09:26”这行字记进备忘录里,像记账一样记得清清楚楚。
她这才起身去找公司法务。
走廊里人来来往往,咖啡味混着打印机的热纸味。她敲开法务办公室门,把手机递过去,语气不高,但很稳:“他开始伪造授权,想从物业办门禁卡。物业有登记和照片。”
法务看完皱眉,直接一句:“这已经不是嘴上说说了。”
林晚点头:“我不需要公司替我吵,只需要留个口径:如果有人拿着类似委托书来问公司信息,一律拒绝并登记。”
法务点头:“我们发内部提醒。”
回到工位,林晚继续干活。
屏幕上那份表格还没填完,光标在一格格跳。她把数字敲进去的时候,心里其实很清楚:她越正常,周明越难受。因为他想要的是她乱、她慌、她求他别闹。
可她现在不慌了。
中午吃饭时,许妍又发来一条消息:【他换了个新平台想发帖,刚发出来就被删了。有人说他在评论区骂平台“偏心”。】
林晚看完只回一句:【删得越快越好。】
下午三点,何律师回了她一条语音(很短):“伪造委托书这件事,性质很重。我们可以作为违反裁定的补充材料,也可以单独走‘冒用身份/伪造文书’的报案线索。你先别跟他对线,继续留痕。”
林晚把语音转文字存档,顺手把今天的证据链加了一条:
物业拦截:伪造委托书,试图办门禁卡(09:18—09:26)
她刚把这一行打完,手机拦截栏跳出一条新短信。
陌生号,只有一句:【你连门禁都不让我办?你要把我逼到哪一步?】
林晚看着这句话,嘴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他永远把“我做坏事被拦住”说成“你逼我”。
她没有回。
她只截图、归档、转发律师,然后把号码拉黑。
下班回家路上,天色暗得快,路边的店铺亮起招牌灯,车流慢慢往前挪。林晚路过小区门口时,特意看了一眼门岗——保安站得很直,登记簿夹在透明板下面,摄像头灯亮着。
她忽然觉得很讽刺。
以前她总以为“安全”靠的是人心。
现在她明白,“安全”靠的是规则、流程、留痕,靠的是把门一层层锁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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