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成闹钟。
第二天早上，天是那种灰白的亮，像灯泡没拧紧。小区楼下的早餐摊冒着热气，油条下锅“滋啦”一声，味道很冲，却特别真实。
林晚一边走一边看手机，拦截栏里倒是安静，周明没来新号。
她知道——不是他乖了，是他在等别的东西。
九点四十八，短信来了。【送达信息：相关法律文书已进入送达程序。】
短短一句话，林晚手心却一下干了。
不是紧张，是那种“终于轮到他”的踏实。
她把短信截图存档，按时间归进“第三卷—法院线”。
然后照常上班、照常开会，键盘敲得很稳。会议室里空调呼呼吹，投影仪亮着一块发白的屏，大家在讨论节点、风险、口径，谁也不知道她这边的风浪，已经从“私人纠纷”变成“程序追人”。
午休刚过，何律师发来一句很短的微信：【他拒收。】
林晚盯着那两个字，脑子里立刻浮出画面——周明站在门口，手插兜，嘴硬，摆出一副“我不签我就没事”的样子。
她没回“他怎么这么不要脸”，只回了一句：【有记录吗？】
何律师很快回：【有。送达员记录“拒收/无法送达”，将依法视为送达或公告送达。你不用管，他躲不掉。】
林晚把手机扣回桌面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水。
水没味道，可她心里很清楚：这一步之后，周明的“拖”和“躲”就不再是技巧了，变成了“自证心虚”。
真正的戏，还在后头。
果然，下午四点多，前台小妹跑上来，脸色有点紧张：“晚姐，楼下有人找你。”
林晚没起身，先问：“谁？”
小妹压低声音：“一个男的，三十出头，穿个黑外套，手里抱着个文件袋，说是‘法院的材料，必须亲手交给你’。他还说……他是你朋友。”
林晚心里一沉。
“法院材料”这种词，一般人不会随口拿来吓唬人。
要么真是送达，要么就是周明找人演。
她拿起文件袋里的裁定书复印件，边走边把手机录音开了。
电梯下到一楼，大厅灯很亮，玻璃门外天色却暗了一截。那男人就站在前台旁边，脚尖不停点地，像赶时间。
见到林晚，他立刻往前凑了一步，嘴上很快：“林晚对吧？我叫刘——周明让我来一趟。不是闹事，就是送个东西，你签一下，大家都省事。”
林晚没接他递过来的文件袋，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