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周明果然来了。
他这次没有凶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气,衣服皱巴巴的,眼下青黑,进门时甚至不敢抬头看人。
林晚没跟他对话拉扯,直接把那四条“硬条件”打印出来,放到桌上。
她只说一句:“想撤禁令,先签这个。”
周明手指抖了一下,嗓子发干:“你……你这是把我往死里按。”
林晚语气很平:“不是往死里按,是按回你自己的坑里。”
“你欠债、你乱填信息、你骗租、你骚扰——这些都是你干的。”
“你现在觉得难受,是因为我不兜底了。”
周明想辩解,张了张嘴,最后憋出一句:“我妈昨天去你公司……我也不知道,她自己去的。”
林晚没接“你知不知道”。
她只把裁定书那页翻出来,指给他看:“禁令写了:不得指使或变相联系。”
“你妈去公司闹,算不算变相联系,你心里清楚。”
周明脸色更白了,终于说人话:“那……我签了,你就真的不再搞我?”
林晚看着他,淡淡回了一句很接地气的真话:“我从头到尾都没兴趣搞你。”
“我只想过安静日子。”
“你不碰我,我也懒得碰你。”
她停了一下,补上最关键的一句:“但你要再碰一次——我就把你按到程序里,按到你再也动不了。”
周明盯着那四条条件,手指捏着笔,几次想落下又停住。
林晚不催,也不劝。
她就坐着,让时间逼他。
因为她知道:他不是在犹豫“对不对”。
他是在心疼“代价”。
可代价本来就该他付。
十几分钟后,周明终于签字。
签完那一刻,他像泄了气,声音发哑:“那禁令……什么时候能撤?”
林晚把签好的纸收进文件袋,语气依旧平:“不是我说撤就撤。”
“等你把四条全做到,回执齐了,再由律师评估风险,再决定是否申请变更。”
周明一愣:“你还要我做完?”
林晚看着他,笑了一下:
“当然。”
“你以为签个字就能洗干净?”
“我要的是结果,不是态度。”
周明嘴唇动了动,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了——林晚不是以前那个“哄两句就算了”的人。
她要的是闭环。
当天晚上,周明开始发澄清。
一个群一个群发,按模板发,发完截图回执。
他发到第三个群时,就有人问:“你前面不是说她骗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