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睡不着,是脑子里一直有个倒计时——周明这两天疯成这样,不拦住,他就会把“闹”当成常态。
手机刚亮,何律师就发来消息:
【九点前到法院立案窗口。材料我已整理,你带上公证受理单原件和你爸单位的登记照片。】
林晚回了一个字:【到。】
林母端着粥出来,看她拎包就走,紧张得不行:“这么早去哪?”
“法院。”林晚说得很平,“递禁令材料。”
林母手一抖:“真去啊……会不会把事闹太大?”
林晚没哄,也没绕,直接一句最接地气的:
“妈,他都能去你电话里骂你、去我爸单位门口撒泼、去我公司找客户举报。”
“这还不算大?”
林母张了张嘴,最后咬牙点头:“去!该去!”
林父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拿:“我送你。”
一路上车里很安静,只有导航提示音。
快到法院门口时,林父突然说了一句:“晚晚,别怕。”
林晚笑了笑:“爸,我现在不怕他。”
“我怕的是——我还像以前那样,觉得算了。”
林父没再说话,只握紧方向盘。
法院门口人不少,排队、安检、拿号,都是那种低声快走的节奏。没人关心你是谁,没人听你讲委屈,大家只认材料、认流程。
何律师站在大厅边上等她,一见面就把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:“都在这里。你今天就一句话:持续骚扰、持续造谣、持续冒用身份,要求行为禁令。别讲感情。”
林晚点头:“明白。”
立案窗口前排着队,轮到他们时,窗口法官助理抬头看了一眼:“申请什么?”
何律师把话说得很干净:“人格权纠纷的行为保全/行为禁令申请。被申请人持续对当事人及其家属、工作单位实施骚扰、威胁,冒用配偶身份引导催收,并持续散播不实信息。”
助理眉头一下皱起来:“你们有证据吗?”
何律师一点不慌,把材料一份份放上去,声音平稳得像念账:“派出所备案回执、出警记录、征信风险提示回执、公证受理单、单位门岗来访登记、单位座机骚扰登记、公司恶意举报邮件、平台工单确认‘配偶字段’。”
助理翻了几页,越翻越严肃。
她指着那张平台工单问林晚:“这里写你是配偶?”
林晚点头:“是客服亲口确认的,我有录音。”
助理又翻到“登记中心风险提示回执”,问:“你名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