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多万。
难怪。
难怪他今天急得像火烧眉毛,难怪他一门心思要先领证,难怪他张口就是十万装修款——
他不是要装修,他是要救命。
她语气很平,但每个字都像刀:“他欠你们多少钱,是他跟你们的事。你们要找他,去找他本人。再打我电话,我会保留记录。”
说完,她干脆利落挂断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,客厅里安静得连钟表声都清清楚楚。
林母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,声音都拔高了:“二十多万?!他欠谁二十多万?!他不是说项目款没回吗?他怎么会——”
林父没吭声,只是看着林晚,眼神更沉了:“他把你写成配偶?”
林晚点头,嗓子有点发紧:“电话里是这么说的。”
林母气得手都抖了:“这人怎么敢啊?!他这是要把你拖下水啊!”
林晚没说话。
其实她心里比谁都冷。
她突然想起周母那句——“证一领,她还能跑了?”
也想起周明在门口那句——“先领证,后面再谈。”
原来他们不是随口说说。
他们是真的想把她绑进去。
绑进去以后,那些窟窿就能名正言顺地往她身上扣:共同生活、共同债务、夫妻一体……一句一句,听着像规矩,实际是陷阱。
林晚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向父母,声音很稳:“别慌。”
“他今天为什么急,你们现在明白了吧?”
林母一边气一边点头:“明白了!哪是急着娶你,他是急着找人兜底!”
林父沉默了一会儿,慢慢开口,声音低但硬:“这门婚事,不能要。”
林晚点头:“本来就不要了。”
她说完,拿起手机,给许妍发了条消息:
【你认识周明那边的人吗?我刚接到一个电话,说他欠了二十多万,还把我写成配偶。你帮我打听一下,他到底在外面捅了多大窟窿。】
许妍那边几乎秒回,连发两条:【???】
【我靠,他胆子这么肥?你等我,我问问。】
林晚把手机放下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她不是怕欠债。
她是怕这种人,欠了债还要拉别人垫背。
最恶心的是,他还装得一副“我委屈、你无情”的样子,仿佛她不掏钱就是罪过。
林晚想到这儿,反而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冷。
“他今天还跟我说,旧账补给我。”她抬眼看父母,“补不补无所谓,但他承认他急了,这就够了。”
林母骂骂咧咧:“补!必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