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非要把事做绝,那我也不装了。”
“装修那边确实催得急,工头今天给我发了三次消息,说明天再不到账就停工。”
“现在你满意了?”
“你不就是想听这个吗!”
这话一出来,屋里一下安静了。
林晚心里却一点不惊讶。
她昨天就猜到了,今天只是听他亲口承认。
但她还是觉得爽。
因为这句话一说,周明之前所有“怕丢人”“怕误会”“舍不得感情”的遮羞布,全掉了。
他急,就是急钱。
林晚抬眼看着他,语气稳得很:“我满意什么?”
“你工头停不停工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那是你家的房子,你家的装修,你接的局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该拿钱给你灭火?”
周明被问得一噎,脱口而出:“因为我们本来就要结婚——”
“本来。”林晚直接截住,“是本来。”
“现在没结。”
“而且你这个‘本来’,不是拿来谈感情的,是拿来套钱的。”
周明盯着她,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——这条路走不通了。
他不管说硬的还是软的,林晚都能一句句拆开。
拆到最后,只剩钱。
只剩账。
只剩他最不愿意摊开的那部分。
客厅里静得连钟表声都听得见。
过了好一会儿,周明才咬着牙问了一句:
“你到底想怎样,才肯往下谈?”
林晚看着他,慢慢把那叠旧账截图收回文件袋,动作不急不慢。
然后她抬起头,给了他一句很实在、很接地气的话:“先别想着我肯不肯。”
“先把你该拿的东西拿出来。”
“装修付款凭证、婚礼支出凭证、彩礼安排写清楚。”
“少一项,后面都免谈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特别扎:“还有,你刚才说旧账补给我。”
“这话我记住了。”
“今晚不转,明天也得转。”
周明脸色黑得快滴出水来,嘴唇动了几下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他知道自己今天输了。
不是输在吵架,是真输在理上。
而最要命的是,他还不能直接翻脸走人。
因为他那边工头催款是真的,停工也可能是真的。
他现在比谁都耗不起。
林晚看着他那副样子,心里压了两天的那口气,终于往下落了一点。
这才哪到哪。
前世他一点一点试她底线,试了那么久。
现在轮到她了。
她要让他知道——
不是每一次“先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