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他挺好,至少不吃亏。”
等林母出去后,房间里又安静下来。
林晚把手机里的截图重新分类,建了几个文件夹:
装修款相关
借钱记录
房租/工资卡试探
今天晚上的对话要点
分完之后,她又把那笔“一年多被糊弄掉的一万多”单独记在备忘录里。
写到最后,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手指慢慢敲下一句话:
不是我以前没脑子,是我以前太给他留面子了。
刚写完,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周明。
这回发来一张表格截图,像是临时在手机备忘录里打的,乱七八糟几行数字,连日期都不全。
后面跟着一句:
【先看这个,具体的明天再说。】
林晚点开看了一眼,直接笑了。
这哪是明细,这叫“糊弄升级版”。
而且最关键的一项——谁付的钱、怎么付的、凭证在哪儿——还是没有。
她想都没想,直接回了四个字:
【不合格,重做。】
消息发出去,对面秒回一个问号。
【?】
林晚靠在床头,手指打字打得很稳:
【没有日期。】
【没有付款方式。】
【没有付款人。】
【没有凭证对应。】
【这不叫明细,这叫你随手写的数。】
她停了一下,又补一句:
【明天拿不出像样的,就先别谈领证。】
这句发完,对面安静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周明才回:
【林晚,你变了。】
林晚盯着那四个字,看了两秒,回得很平常:
【嗯。】
【终于变明白了。】
发完,她直接把手机静音,扣在枕边。
窗外风吹得窗户轻轻响了一下。
林晚躺下来,看着天花板,心里头第一次有了种很实在的感觉——
这次,她不是在“忍着等对方变好”。
她是在一点一点把主动权拿回来。
而且她已经摸到了门道。
周明怕的,不是她发火,不是她骂人。
他怕的是她开始记账,开始留证据,开始一句一句问到底。
因为一旦她不糊涂了,他很多话就说不圆了。
林晚闭上眼,脑子里把明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。
酒店、婚庆、订金条款、周明那份“明细”、还有这一年多这些借钱记录。
明天,她不光要看他们的账。
她还要把自己这边的旧账,摊开。
一笔一笔,慢慢算。
想到这儿,她嘴角轻轻动了下。
以前她总怕翻旧账,觉得那样难看。
现在她才知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