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贴上去的那一刻，他微微眯起眼睛。
地面触感温润，甚至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热度，像是被日光晒了一整天的石头，余温尚未散尽。
表面光滑得过分，没有丝毫纹理起伏，指尖滑过时没有摩擦力，质感介于石材与烧制过的陶器之间，不像普通石材那样冰凉。
他用指节敲了敲。声音沉闷短促，闷响被地面本身吞了进去，没有回音回荡。
他又加重力道敲了两下，依然是同样的闷响，听不出任何空腔共鸣。
感觉下方应该是实心的——至少他站着的这一块区域，底下没有空洞。
周苍站起身，沿着圆形区域的边缘走了一圈。步子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落在外沿那条隐约可见的分界线上。
他在心里默数步数，大约走了二十几步回到原点。
整个圆形区域的直径大概在七步左右，边缘平滑规整，没有发现明显的凹槽、标记或拼缝痕迹。
圆形的轮廓与周围的深色地面之间有一条极细的接缝，接缝里嵌着深灰色的填充物，看不出材质。
他站到圆形区域中央。脚下的触感依然温润，那股若有若无的热度似乎比刚才更明显了一点点，但又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。
在站定大约五秒之后，地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。
频率很低的震颤，从脚底一路传到小腿，持续了不到一秒就骤然停止。
周苍没有动，保持着站立的姿态，屏息等待了几秒。
周围没有出现新的变化，既没有机关弹出，也没有光线变化，但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缓慢调整。
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，像是脚底下的那一层薄薄的隔板正在被移开，位置在毫米级地变动。
周苍向后退了一步。
圆形区域表面开始出现变化。
从边缘开始，深色逐渐加深，像墨水在纸张上洇开一样，深色向中心聚拢。
最终整个圆面都变成了近乎纯黑的颜色。
紧接着，表面正中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纹。
裂纹干脆利落，沿着圆形区域的直径方向延伸，从一端到另一端，将圆形区域整齐地一分为二。
两半圆形表面在裂纹出现后停顿了一息，然后分别向两侧平稳地滑开。
没有声响，没有摩擦噪音，像是嵌在滑轨上的两扇门板被轻巧地抽走。
圆形开口露出来，直径约三步，边缘干净整洁，没有毛刺或断裂的痕迹。
有光从下方透上来。
冷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