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兽挣扎了几下,尾巴抽在地上把泥土打得四溅。
他蹲下来用短刃割开了它的喉咙,动作利落得像杀一只鸡。
黑血喷出来,腥臭的气味散得满场都是。
老人被抱到了远处的空地上。
赵铁军也追上来了,马上从装备包里翻出止血带和纱布,给老人处理腿上的伤。
老人的右小腿被拖行时磨得皮开肉绽,脚踝上还有几个深浅不一的咬痕,但命还在。
意识也还清醒,睁着眼睛,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一句话:“那东西把我往地里拽,我以为我要死了,我看见有个黑影子飞过来,然后我就飞起来了……”
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。
李建军走到老人面前看了看他的伤势,低头用对讲机叫了救护车。
然后他转身走到那只刚杀死的妖兽旁边,蹲下来借着月光仔细端详这具尸体。
这只比山体裂缝里那只小一些,甲壳更薄,通体呈灰白色。
颈侧的鳃状纹路里还在微弱地翕动着,脊背上的骨刺没有第一只那么锋利,尾巴上的甲壳纹理呈环状,像一条被拉长的多节虫。
他用刀尖挑开妖兽背甲上最薄的一片,发现贴近脊椎的位置有一层淡金色的肉膜。
那层肉膜极薄,颜色像蜂王浆,表面泛着一层细密的光泽。
用手一碰,肉膜像被捅破的气泡一样迅速瘪了下去,露出底下一层紧实的暗金色肌肉。
石头从南边跑过来了。
他一手拿着工兵铲,一手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木棍,看见妖兽已经倒下才敢靠近。
他蹲在尸体旁边喘了两口气,忽然吸了吸鼻子说:“师父,你闻一下——这玩意儿死了之后怎么不臭了?”
“刚才打的时候腥得要命,现在感觉有一股……一股人参味?”
铁老走过来弯下腰闻了闻,眉头皱了一下,又凑近闻了闻。
老头子的鼻子在野外练得极灵,他在那只妖兽胸腹部被短刃剖开的刀口旁边蹲了十几秒,脸色慢慢变了。
然后他从自己腰间摸出一把随身带的小折刀,切了一小块沾着黑血的妖兽肉,放在鼻尖底下仔细闻了闻,又用舌头极轻地舔了一下。
然后他猛地站起来,把嘴里那点肉末吐掉,抓过石头的水壶灌了两口水漱口,转头对李建军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。
“这肉有问题。”
“但问题不坏。”
“三十年前我咬过西北那只东西的血——那血是苦的,涩的,像生锈的铁钉泡了醋。”
“但这东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