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今天凌晨两点五十八分,"玄诚子用竹杖在地上轻轻一顿,"我放在采石场井口的感应符,自己烧了。可我赶到现场的时候,什么也没发现,井里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。"
他抬起眼,目光沉沉:"符不会自己烧。它感应到了东西,但那东西不在井口,在井底更深的地方。而且它移动得很快,我赶到的时候,已经走了。"
"往哪个方向?"
"往西。"玄诚子缓缓吐出三个字,"往石桥镇山体方向。"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石桥镇山体。那面石壁所在的位置。右玉还嵌在那里。
凌晨三点零六分,那个从采石场井底出来的东西,在石壁附近,触发了能量脉冲。
李建军有一种直觉——那只茧,不是顾长明三十年前封住的全部。它可能只是一个标记,一个被放在地表附近的哨兵。真正的威胁,还在更深处。
顾长明守了三十年的,不是那只茧。
是茧下面那条通道。
"我今晚去一趟石桥镇。"李建军说。
"我跟你去。"铁老从门口走过来,手里拎着一把刚从武器库领回来的制式军刀,刀鞘上还系着一条红色的旧布条。
"我也去。"卫嘉宁从门外挤进来,还没来得及换下训练服,额头上还挂着汗。
李建军目光扫过他们,最后落在玄诚子和静玄身上。
"队伍分两组。铁老带上石头和两个退役特种兵,跟我去石桥镇山体西侧。玄诚子道长留在江州坐镇,静玄道长带剩下的人去清河镇裂缝监测点。杨组长负责协调通讯和外围警戒。"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像刀切豆腐,"今晚十二点,出发。"
"是。"
所有人应了一声。没人犹豫,没人问为什么。
晚上,他抽空回了趟家。
林晚晴给他煮了一碗面,面上盖着两个荷包蛋。他坐在餐桌边吃面的时候,念安从楼上跑下来,手里拿着一张画纸。
画纸上画着很多小人,前面有一个更大的小人站在山上。她用蜡笔把那个大人物涂成了红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