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书桌上那个长条木盒,取出正刃短刃在手里握了一下。刀刃在台灯下泛着暗沉的冷光,映出他自己眼睛的轮廓。放回刀之后,他关灯,合眼,在椅子上靠着睡了过去。几个小时后天亮了,江州城在晨光中渐渐苏醒。而城东那栋灰色办公楼里,一场针对他和他的队伍的风暴,已经等在路上了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,李建军刚刮完胡子从浴室出来,就接到韩冬的电话。
韩冬的声音沉得不像话,像是把手机贴在胸腔上说话的。他说:“李总,出事了。今天凌晨有人在网上发了一组照片和病历,主角是林薇薇和王语嫣。我让人查了,是从一个境外服务器发出来的,IP地址加密,但内容做得很专业,不像普通爆料。里面有她们两人的死亡证明复印件、医院太平间存档记录,还有近期在江州的生活照。标题只有一句话——‘这两个人早就死了,为什么现在还在逛街?’”
李建军握着手机站在浴室门口,水珠从下巴滑下来滴在衬衫领口。他第一反应是看了一眼门外——念安正蹲在楼梯台阶上给她的塑料小车贴贴纸,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儿歌。林晚晴在厨房里热牛奶,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,奶香混着晨光和油烟味一起渗进屋子。
“控制住传播了没有?”他走回卧室把门掩上,声音压到只有电话那头能听见。
“已经联系了几家平台做下架处理,但扩散已经起来了。微博上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半个小时就破了两千万,十几个营销号在转发,节奏带得很统一——都在往一个方向引,说江州有‘活死人’,而且背后有人利用特殊身份包庇。评论区已经有人把江州特别行动组跟你联系上了。”
“查清楚是谁发的了吗?”
“正在查。目前只知道初发账号是个三无小号,注册信息是买来的。但那些病历和死亡证明的扫描件太完整了,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——要么是医院内部的人拍照流出的,要么是有人从档案系统里调出来的。我倾向于后者,因为连太平间的移交单都有,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这种层面的存档。”
“重点查孙科长。他以前在省厅管过后勤和档案,有权限接触医疗系统的共享数据。上次他在通报会上出丑之后安分了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