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挂了电话,站起来,把石桌上的茶壶和杯子收起来。茶壶里的茶已经凉了,但他还是把最后一杯倒出来,洒在地上。不是祭奠那两个杀手,是祭奠那些被东盟国际害死的夏国人。
这杯茶,敬你们。
天快亮的时候,出事了。
不是李建军出事。是一个晨跑的路人(老张)。早上,他像往常一样跑过别墅区北侧的绿化带。然后他看见了那两具尸体。
杀手的尸体被赵铁军的人从院子里抬出来,装进裹尸袋,准备运走。整个过程很安静,没有警笛,没有闪光灯,只有两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人,沉默地抬着两个黑色的袋子,往一辆厢式货车上装。但老张的眼神特别好,他看见了——一个裹尸袋的拉链没完全拉上,一只青白色的手从缝隙里垂下来,手指上还戴着一枚银戒指。
老张的腿软了。他张大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。“杀人了——!杀人了——!”
声音划破凌晨的寂静。几分钟,三辆警车呼啸而至。别墅区门口围满了早起遛弯的大爷大妈,有人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,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,有人哆哆嗦嗦地拨110——虽然警察已经到了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!两个人!抬着尸体!”老张被几个邻居扶着,脸色煞白,说话都结巴了,“就……就从那个别墅里抬出来的!那个最大的别墅!江州1号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江州1号——李建军的别墅。警察们面面相觑,领头的警官姓孙,四十多岁,国字脸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江州1号,他当然知道那是谁的房子——市委林副书记的女儿住在那儿,财政局王科长的女儿也住在那儿。还有那个在妙瓦底救了两百多人的男人。
孙警官深吸一口气,走到别墅门口,按了门铃。
门开了。李建军穿着那件白衬衫,袖子还挽着,手里端着一杯豆浆——不是茶,是豆浆。他身后,林晚晴从厨房探出头。“建军,谁啊?大清早的。”
李建军回头。“没事。警察。”
林晚晴走出来,穿着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,嘴里还叼着一根油条。她看见门口的警车和围观的群众,愣住了。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孙警官咳嗽了一声。“李先生,有群众举报,说在您别墅外面发现了……尸体。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。”
李建军喝了一口豆浆。“行。等我换件衣服。”
他转身走进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