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具载体骤然停下,喉咙里同时挤出几道重叠的声音。
“这种药……还有人会用。”
宋怀真神色没有变化:“能杀你就行。”
附着在人类载体里的祸祟意识失去支撑,终于被晏修的阵纹从躯壳里强行逼出。
“拓跋!”
拓跋烈的重刀已经到了。
刀光落下,那团尚未完全成形的黑影连同载体一起崩碎。
另一侧,温无烬借着污染爆发撞开阵纹。宋怀真的刀刃擦过他的肩膀,晏修随即封住前路,可阵纹落下时,只钉住了一片染血的衣角。
数只白蛾从他的袖口飞出。
下一秒,留在原地的身体失去支撑,重重倒了下去。
拓跋烈提刀便要追。
“别追。”宋怀真道,“万一那边有陷阱。”
梁百工看向不断坍塌的据点:“人都出去。剩下的我来。”
几人刚刚退出地下,身后的建筑便轰然塌陷。黄沙顺着裂缝灌进去,将归渊留下的设备与资料全部埋进地底。
梁百工拍掉袖口的灰:“第三赛区那笔账,算收了点利息。”
宋怀真看着白蛾消失的方向:“还差得远。”
……
温无烬再次睁开眼时,肩上的伤口仍在向外渗血。
身旁的人低声汇报:“公共医疗通道已经关闭。谢家那边谢临舟被带回第七。五校还在继续清理外围据点。”
温无烬没有说话。
他拔出肩上的药刃,随手放进托盘。任由鲜血顺着白手套洇进白色手套。
桌边恰好亮起第四赛区的预通知。
温无烬看了片刻,忽然问:“他最近是不是更喜欢看人了?”
身旁的人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听不见以后。”温无烬耐心提醒,“他总要一遍遍确认,那四个人还在不在。”
他垂眼看着自己的手,像是已经隔着遥远距离,碰到了那双不断追逐旁人的眼睛。
“耳边都已经安静了。”
“眼前怎么还是这么热闹。”
染血的指尖缓慢划过赛区名称。
“他们把他看得真紧。”
片刻后,温无烬轻轻笑了。
“让他们一起吧。”
“先生,不需要提前拆开他们?”
“现在拆开,他会生气。”
对方迟疑片刻:“您似乎并不介意。”
“当然不。”
“他生气的时候很漂亮。”
指尖停住。
“虽然每一次,都是为了别人。”
通知上的沙漠地图缓慢展开,大漠孤烟直,五道并行的脚印很快被黄沙覆盖。
“人齐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