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祈看着屏幕,唇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谢临舟坐在旁边,偏头看他:“他们又在吵什么?”
言祈把屏幕转过去。
谢临舟看完,评价道:“林见川改得对。”
远处的江厌离忽然转身,隔着老远朝这边喊了一句。
996立刻把话送进言祈意识。
【他说:“谢哥你怎么也站他那边!”】
言祈看向谢临舟。
“他问你为什么不帮他。”
谢临舟不紧不慢地低头喝水:“懒得帮。”
江厌离在远处气得抬手比画半天,很快又被新亮起的警报叫走。
言祈替江厌离转达:“他说你没救了。”
高塔上的风一直没有停。
白昼在封印与枪火之间缓慢向后退去。那些不断响起的警报被996整理成清晰的位置与方向,送进言祈意识。他依旧能够准确地抬眼、回答、给出判断。
没人看出异常。
只是当两三个人同时说话时,他偶尔会先看向他们的脸。
闻照雪从高塔外回来,将空掉的弹匣放在石阶上。
弹匣没有放稳,沿着台阶向下滚去。
言祈听不见。
【左侧。】
言祈伸手接住即将滚落的弹匣,抬头递给闻照雪。
她停了一下:“谢谢。”
“下次放稳。”
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闻照雪接过弹匣,转身又走向塔沿。
暮色从低巷里漫上来,水城的灯全部亮了。
白栀低头看了一眼计时:“还有半个小时。”
江厌离抱着一袋压缩饼干坐到墙边。
“还来?”
“你可以去睡。”闻照雪道。
“那不行。我得亲眼看着这张破纸过期。”
“你盯着它也没用。”
“万一它怕我呢?”
拓跋烈从旁边经过,听见这句话,嗤笑一声:“哇,原来小江自带王霸之气。”
江厌离立刻坐直:“你笑话我是吧!”
两个人很快争了起来。
言祈看着他们张合的嘴。
996将那些毫无意义的争吵一字不漏地送进意识里。
它做得很好。
每一句话都清楚,每一个人的位置都准确,连谁抢走了最后一块压缩饼干都没有漏掉。
可言祈依旧不知道江厌离现在的声音究竟有多大,也听不见拓跋烈笑起来时是否还带着西境的口音。
半个小时很快过去,零点到来时,白栀面前的污染数值已经很久没有变化。
梁百工撤去最外层封印,黑水没有重新涌出。
“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