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跟着霍碎锋的雪道轨迹一路往西侧旧防护林找。
这里已经接近生活区边缘。
风雪比集市主路更重,雪没过靴面,旧防护林一排排站在白雾里,树干被冰霜裹住,远看几乎没有区别。
难怪江厌离说全是雪和树。
霍碎锋看了一眼雪地上的脚印:“两个人。”
林见川:“一大一小?”
霍碎锋点头:“都不熟悉雪地。”
闻照雪:“很好,一看就是他们。”
宋折枝没有接话,只把围巾从颈侧解下来,绕在手里。
谢临舟看见了,没有拆穿。
他们继续往里走。大雪没过膝盖的旧防护林深处,忽然传来两个非常熟悉的声音。
一个热烈,一个气急败坏。
“都怪你!我都说了我的指南针指着南方,你非要往北边带!”
“祝大才女,你刚吃了致幻菌子,你带才会带偏的方向好吗!而且你这个身高待在雪坑里,我不带你走,等会儿清雪车把你当雪人堆起来你都不知道!”
闻照雪脚步一停,林见川摘下眼镜,按了按鼻梁,谢临舟轻轻笑了一声。
言祈拨开被雪压低的树枝。前方雪坑里,江厌离正抱着一大袋冻梨,颈间雪晶护符歪到一侧,头发上全是雪。
他对面,第三学院那个丸子头祝青萝,正气鼓鼓地踩在雪堆里,手里死死攥着那块贴满贴纸的记录板。
江厌离一米八的个子,在风雪里极为显眼,尤其还穿着深色系衣物。
祝青萝来自南方战区,穿得极厚,围巾、帽子、外套把她裹成圆滚滚的一团。偏偏她又站在没到大腿根的雪坑里,整个人矮得像个刚从雪里冒出来的小雪球,还努力仰头跳脚骂江厌离。
祝青萝:“我的指南针至少是指南针!”
江厌离:“它刚才指向一棵树!”
祝青萝:“那是因为树上有孢子残留,形成了短暂幻象反馈!”
江厌离:“所以它不就是坏了吗?”
祝青萝:“那叫受环境影响!”
江厌离:“我也受环境影响啊,我第一次来北方!”
祝青萝:“你还好意思说!你刚才信誓旦旦说跟你走!”
江厌离:“我以为你比我认识路!”
祝青萝:“我来自南方战区!”
江厌离:“我来自东方战区!”
两个人同时停住。
然后一起转头,看见树后站着的一整排人。
言祈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