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烈看着贴片,眼神动了动。
西方防区常年缺医疗资源,这种贴片在他们那里比一顿肉值钱多了。
“成交。”他扛着刀退了半步。
“多谢。”
肉排从巨盾上推过来。
但谁也没有真正放下武器。
谢临舟接的时候,水珠还悬在指尖;风翎的枪口依旧懒散地压着角度;闻照雪的手也没离开短枪。
江厌离啃了一口肉,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。
“言哥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热的。”
言祈也咬了一口。
肉很硬,盐撒得很不均匀,边缘还有点焦。
但它是热的。
这就足够让人短暂原谅这个操蛋的世界半分钟。
吃到一半,江厌离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问:“对了,我以前刷到过一个西境牧民的视频。”
第五学院几个人同时看向他。
江厌离比划了一下:“就是把马腿绊起来那种。为什么啊?不怕马不舒服吗?”
空气静了一秒。
不仅第五学院的人沉默了,连言祈都在心里叹了口气,感叹自家队友偶尔清奇的关注点。
风翎先笑了,嘴里的草茎差点掉下来。
“你们东边人,连这个都要问撒?”
江厌离理直气壮:“增长见识。”
苍狼认真解释:“没有绑死,是绊住步子嘛。能走,跑不快。”
赫连铁闷声补了一句:“荒原夜里风一变,马跑远了,人追不上。”
楚狂沙笑嘻嘻接话:“诶朋友,那个马嘛,不拴住,你追都追不上呢。早上还在西境草原,下午就能跑到中央大区门口去了。”
江厌离听得一愣一愣:“这么夸张?”
拓跋烈咧嘴:“不夸张。马跑了,水、盐、弹药都跟着跑。运气差一点,人也跟着没半条命。”
言祈安静地咬着肉排,听着拓跋烈看似粗犷实则意有所指的话,暗红色的眼瞳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荒原上的马,确实不能乱跑。
但这群来自西境的人,可从来没把规矩当回事。
言祈咽下最后一口肉,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无尘布,擦去指尖的油渍。
然后,他的手极其自然地垂下,搭在了【无昼】的刀柄上。
“来了。”
言祈缓缓抬眼,越过跳动的火星,看向了更深的浓雾里。
拓跋烈脸上的笑意在同一秒彻底收得干干净净。
他长臂一展,把重刀重新扛回肩上,低低啧了一声。
“北边的规矩精。”
雾气翻涌。
深蓝色的军靴轮廓,在灰白晨雾里缓缓压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