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既白原本姿态散漫地靠着墙,嘴里咬着薄荷烟,正准备等这群学生出来后,嘲讽几句他们堪称贫瘠的审美。
当言祈里,第一个跨出门时,秦既白的视线随意扫过他风衣内侧那一抹极其隐蔽的纯黑刀影。
他脸上的散漫骤然一顿。
江厌离正跟在言祈身后,兴冲冲地举着指虎准备炫耀。
话还没出口,秦既白已经开口问。
“你拿了无昼?”秦既白的声音很低。
言祈察觉到了他周身气息的微妙变化。
哪怕隔着墨镜,也能感觉到秦既白的目光正死死钉在那把刀的位置。
“它不让拿?”言祈迎着他的视线,语气平静地反问。
秦既白盯着他,沉默了几秒钟。
随后,他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“让。怎么不让”
秦既白重新站直身体,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死寂。
气氛瞬间压了下去。
原本还吵吵闹闹的闻照雪和谢临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立刻收敛了神色,安静地站在一旁。
……
十分钟后,武库旁边的全封闭高级训练室。
江厌离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,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:“秦老师,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!大晚上的刚挑完武器就要练?生产队的驴也不带这么连轴转的啊!”
秦既白随手锁死训练室的门,冷笑一声:“祸祟半夜啃你脖子的时候,还会提前给你通知吗?”
言祈垂下眼睫,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不辛苦,命苦!
秦既白没有多说废话,走到训练室中央,看着言祈。
“拔出来。”
言祈没有迟疑,右手探入风衣内侧。
无昼出鞘。
没有任何金属摩擦的清脆声响,也没有冷兵器特有的森寒反光。
这把大约小臂长的短刀,就像是一截无声的黑夜,握在言祈苍白的手中,连周围的光线似乎都被那哑光的刀刃吞噬了一道缝隙。
秦既白隔着墨镜,静静地看着那把刀。
“这把刀的上一任主人,是十五年前第七学院的学生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回荡。
“那家伙不是队伍里最能打的,异能也算不上多有用。但他却是整个队伍里,最难死的那个。”
江厌离愣了一下:“最难死?”
“因为他从不和怪物拼蛮力。”
秦既白吐出一口闷气,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“他只负责在所有人都以为没有路的时候,用这把刀,切开一条路。”
秦既白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